高虎虽然嘴上损,但他总不能真让兄弟一个人干这种脏活儿。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体格壮硕的糙汉子,手上却戴着一双厨房专用的淡粉色乳胶手套,一手拽著一具尸体,拖拽著走进院落。
李志眼看着小院里种的那些花儿被尸体拖拽时被碾过,压出两道痕迹
一朵未开的花,被压过之后,掉落在泥土上,花瓣被压开了
李志低头瞧着那朵本不该在此时“盛开”的花,
花瓣娇嫩,又脆弱,也不知根茎里的残余汁液能否让它撑过今晚?
“砰!”
“砰!”
高虎松开手,两具尸体的腿摔在地上。
“说实话,老弟的脑子是真好用,他居然知道要去研究丧尸的基本原理?”高虎满脸的赞叹之意。
李志将那双橡胶手套戴在手上,蹲下身,在水泥台阶的边缘轻轻的磨著刀刃,头也没抬的说道:“这种事,其实我带着你们俩去偷枪那天就想做了,但是我没办法隔绝污染,也害怕感染”
说到这,高虎也心照不宣的轻笑一声。
如今二人,都不用担心被感染的问题了
“辛苦你一趟,虎哥!”
“把老黄头拽过来吧”
“好!”
不多时,丧尸那特有的低频率嘶吼和高虎那骂骂咧咧的粗嗓子,隔着一面高墙都传了过来。
李志摇头轻笑,拿尸体的裤脚轻轻擦了一下刀刃上的水泥灰,站起身。
黄大爷岁数很大了,哪怕他现在“晚年不详”死了还满大街乱跑,但依旧能说一句“喜丧”。
儿子争气,二十几岁就赚了大钱,一直到二十几年后的今天,人家赚得钱不是特别多,但胜在几十年如一日的稳定。
“你说老黄头那么喜欢算命,有没有算到过自己死后还有此一劫?”李志问道。
高虎面带不屑:“我不像你,和桃花源的其他业主有往来,老黄头平时看见我跟耗子看见猫似的,生怕我去他儿子那敲诈勒索一样!”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响,让二人有些皱眉。
刀口切过,有“血”流出,李志用指头沾了一点,在指尖摩擦,仔细观察了一下后:“这不是血,颜色粉红,血液没这么粉。”
“有没有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高虎一脸的严肃。
李志抬起头,看向高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老幽默了?”
高虎:“”
李志拿刀,小心翼翼的将盘在一起的小肠拽了出来
用刀尖挑开,一股粉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肠子的另一端流淌而出。
高虎挠了挠头,因为他什么味道都没闻到
按理说,死亡多时的人,血液肯定会凝固,发黑,然后胃部和肠道里的细菌会开始分解黏膜,发出难以想象的恶臭。
但此时小院内的空气,除了浓厚的血腥味儿以外,什么异味都没有!
黄大爷已经死了三天了,换做平常,这时节他都开始臭了!
切掉小肠,李志抬出了黄大爷的肝脏,切开发现并无异样,甚至说他的肝脏很健康!
如果他没死的话
胃里也全都是那种粉红色的粘稠液体,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要说是内脏出血,倒也不至于出这么多的血
这得有几斤了
直到,李志拿刀,割开它贲门食道附近,二人瞳孔猛地一缩!
一层极其细密的,黑色脉络贴合在黄大爷的上半部食道内壁上。
李志用刀尖轻轻怼了两下,黑色脉络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样,猛地一缩!
那根被刀尖触碰的脉络便如同受了惊一般,缩了回去!
同时,黄大爷也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开始更加激烈的挣扎!
李志收起刀子,在黄大爷的衣襟上蹭了蹭手套上的粘液。
“我先出去,你想个办法把他松开吧”
“不割了?脑袋还没割!”
李志有些无奈:“我怎么知道割到哪他才会死?你不会真以为丧尸顶着个脑袋就能活吧?那满街吃剩的脑袋瓜子多了,我怎么没看见哪个脑袋冲我张嘴呢?先看看他进食情况!”
李志踅摸一圈,愣是没发现良好的观察位,反正隔壁的人都被武警带走了,倒不如直接上楼观察!
“我上楼了!”
说罢,一溜小跑上了二楼,从阳台处向外俯瞰。
高虎解开了黄大爷身上的绳子,转身也跟着跑上了楼。
李志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