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抬头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她注意到星光要比往常明亮几分。
可惜她不是星象学爱好者,课堂上的测试也通常不及格。
暖流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去,她只好继续感受药水带来的作用。
魔力越来越多,干涸的魔力象是得到了泉水的滋润和雨水的反哺,迅速地恢复到了之前充盈的姿态。
可它这会又象脱缰的野马,肆意地在体内乱窜,好象有一根针头埋在血肉里,动弹一下就会牵动着它。
这惹得她脑袋、后背,乃至全身都疼痛无比。
好在药水不断修补着她因魔力冲击而受损的身体,否则恐怕早已七窍流血,内脏破裂而亡。
“这种感觉……”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好受一些。
猛地想起了什么,“这是不是书中记载的,魔力超载?”
魔力超载,她在启蒙书中也只是稍微看过一眼。
法师遇到这种情况时,要么找个空旷的地方将多馀的魔力释放出去。
可她只会普通的火球,现在体内充盈的魔力比城堡那晚还要澎湃、危险,足够她再烧几次了。
德尔给她灌的药水虽是廉价品,却架不住量太多,仅这一瓶就蕴含着远超以往数十倍的魔力。
显然时间并不太支持她这么做。
至于那些能大量消耗魔力的仪式法术,更需要系统学习,甚至晋升位阶后才能施展。
自创魔法什么的……
这一念头很快就被打消,她在地牢里早就尝试过了。
事实证明,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那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只存在话剧和小说里。
要么被炸得连个渣滓都找不到,这是魔力宣泄不出去后的结果,无一例外。
伊莲的脸上变得苍白起来,魔力越发的不受控制,连昔日亲昵的火元素也渐渐狂暴起来。
“小姐,小姐?”
希尔洛有些担忧地靠了过来,一只手伸过来,拦住她。
罗南向她摇了摇头,“她现在很危险,你过去,会死。”
“那也不能坐视不管!”
带着老茧的手抓住了希尔洛的骼膊,“我去。”
“你?”
希尔洛有些意外,而后她闭上了嘴,目睹着罗南拔出长剑,猛地一划。
鲜血顺着掌心滴落,罗南毫不尤豫地将它按在伊莲的印记上。
此刻伊莲手上血管一根根鼓起,太阳穴突突直跳,死死地咬着牙,却忽然放松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象是即将决堤的洪流,体内却凭空出现了一道新的闸口。
魔力从身体的另一侧流出,最终聚集在了印记里。
良久后,她睁开了眼。
看见了将手搭在自己肩上的罗南,看见了满脸担忧的希尔洛。
她很快就明白过来,刚才是罗南帮助了她。
“抱歉,我收回那句话。”
“从未如此糟糕。”
她的鬓角早已被额头上的冷汗打湿,双腿也因为长期的盘坐而有些麻痹。
只能靠在希尔洛肩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一旁的罗南也将手收了回来,只不过他的脸上通红,且不时会冒出一些灼热的白烟。
“感谢你,罗南叔叔。”
伊莲神情有些恍惚起来,这一刻她感觉象是回到了过去的日子,多了一个能够依靠的人,让她渐渐卸下了伪装。
并且多一个人,对抗伍德的胜算,便多了一分。
从决心扮演魔女开始,她就好象是给自己戴上了一层面罩。
不能表现出因为杀人导致的恶心,做任何事都需要符合一个淑女的身份——优雅。
她觉得有些累了。
“职责所在,小姐……我先告辞了。”
罗南转过身,背对着伊莲她们,将莫德揽在腰间,走向了战马,马背上还挂着两个孩子。
“等等,你去哪?”
“你为什么要帮我?”
罗南沉默地爬上了马背,盔甲与长剑发出了一阵脆响。
“既然你愿意向我宣誓,说明你没有背叛。”
“可……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其他人呢?”
寒风裹挟着白雪从周围奔来,马匹的鼻孔中吐出一阵又一阵的白烟,它的蹄子不断挪动,有些不耐烦起来。
可是它的主人紧握着缰绳,将它控制在原地。
而罗南和伊莲对视了一会后,他才开口说道:“当你能证明,你不需要其他人的保护也能在伍德家族的追杀里活下来的时候,我就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