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冕,叫他们解散,就近活动。”
直到朱瞻走近,又唤了自己一声,他这才如释重负,脸上展露出兴奋的笑意。
“听令,原地解散!”
重重丢下这话,他赶紧朝朱瞻迎了过来。
“院长!”于冕赶紧挺胸,作出立正的敬视礼。
院长?
这称呼一出,让原本准备要解散的学员瞬间愣在原地。
学宫和学府,院长只有一位,那就是陛下。
陛下?
这是陛下?
望着这道略显苍老的高大身影,一众学员眼框泛红含泪。
有人在发颤——
有人在往前挪——
他们无一例外。
一双双灸热目光好似虔诚的信徒,在紧紧追着这道身影。
自从陛下登基,海内生平,年年馀粮,如今家家户户都有了希望。
眼前的不是什么陛下——
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就连他们父母,平时都不称陛下,而叫君父。
如君如父!
恩同再造!
狂热。
亢奋。
这一刻,眼前的男人仿佛站在了全世界的中心。
“这——”这一幕看得李文忠心口发颤,总算明白朱瞻墡为何孤身来这里了。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若有人对朱瞻不利,这群将领都能手撕了那人。
眼前这群将士都愿为朱瞻而死,并以之为荣。
“王顺,你不是见过陛下吗,真的,真是陛下?”
“对啊,,王顺,你躲什么?”
“谁——谁躲了?”
”
”
队列有些骚动。
朱瞻墡也注意到队列那道躲闪的人影,不由一笑。
朱瞻温笑朝那人开口道:“王顺,你很怕见到朕吗?”
“没——没——”眼看被发现,那年龄稍长的学员只得冒出头来,尴尬的脸上满是惊喜与荣幸。
“陛下,您还记得末将啊?”王顺睁大着发光的眼睛迎了过来。
孔武彪悍的汉子乖顺站立,好似吃了最香甜的糖。
那扭捏的模样,令一众人鄙夷又羡慕。
“朕当然记得。”
朱瞻墡谈笑点头,又呵笑打趣起来。
“当年朕亲征漠北,你王顺的威名可比诸位将军还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自己迷路不说,还孤身朝我军冲杀,要做那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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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后方响起的哄笑声,王顺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回头怒瞪了回去。
笑?
有什么可笑?!
当年赵子龙对面只是刀枪,我对面可是发枪。
连陛下都夸赞说————
一赵子龙浑身是胆,你王顺浑身是赵子龙。
见身后这些同窗还在不停憋笑,王顺脸色漆黑一片,武将脾气瞬间上头。
“士可杀,不可辱。”
“请陛下允许我和他们单挑,以武艺争个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