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自南而来,化开了冻结生机的幽寒,万物在慢慢复苏。
洪武和永乐朝的土豆早种了下去,再有两个多月就能收获。
朱棣将北伐的时间延后,开始赶制燧发枪,近来也要出征了。
再不去…
等天气冷下来,今年的仇就得明年来报了。
花园里。
几个身穿锦衣的少年正拿着剪刀,对树下手。
自己的御花园变成了孩童的嫁接实验基地,光秃秃的模样让朱瞻墡感到无力又头疼。
“皇爷爷,你快给孙儿看看,这到底会不会成功啊?”
“皇爷爷,你帮我也看看。”
“我,我也要。”
“……”
朱瞻墡的出现,瞬间让三个少年激动起来,纷纷围过来,火热的小脸好似看到了救星。
三个孩子都是他的孙子,是太子和诚王的后代。
自朱瞻墡建了一座学宫,开始了“实践出真知”之路,帝室子弟的教育也受到了不少影响,不再一味苦读诗书。
“好好好——”
朱瞻墡无奈强挤出丝丝笑意,只得帮他们检查成果。
“皇爷爷,等这枝条长大,就能在桃树上结出李来,到时候孙儿带给皇爷爷尝尝。”
“我嫁接的也是李,这我特意选的甜李,味道可甜啦。”
“我的树以后能结杏和苹果,刚好夏天和秋天都有的吃,到时候我摘给皇爷爷您尝尝。”
“……”
面对这三孩子的热情,朱瞻墡也是一一回应。
这时。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宫装贵妇来到了这里。
女子身穿大红纻丝宽袖袍,显得端庄典雅,仪态万方,透着江南闺秀的温婉。
“陛下。”
朱瞻墡抬了抬手,示意太子妃起身。
太子妃钱氏目光挪动,落在三个孩子身上,有些嗔怪开口道:
“见泳,你们又来扰你皇爷爷清静。”
“若是让你们父王知晓把御花园弄成这样,母妃可不会为你们求情。”
“好了——”
朱瞻墡打断了这话,护犊子道:“这御花园年年如此,有些新花样挺好,他们愿意试,便让他们试试。”
朱见泳三人如释重负般笑了起来,果然皇爷爷最好,不会怪他们。
可下一秒…
朱瞻墡又接了一句:“是不是毁坏御花园果树,还是要以后来论的。”
“时间会检验出成果。”
“……”。三人身子一僵,脸上笑容随之凝固。
“去吧——”朱瞻墡捉狭一笑,朝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去别处玩。
三人走后,朱瞻墡与太子妃钱氏坐在一旁凉亭里,话起了家常。
太子妃是朱祁镇钱皇后的妹妹,温婉忠贞,能辅社稷。
是朱瞻墡钦点的太子妃,与太子感情和睦。
“忠王妃近来如何?”
“托父皇的鸿福,姐姐她如今腿脚利落不少,只是双眸有些不听使唤。”
朱瞻墡笑着点了点头,“年岁一长,难免力不从心。”
“去岁年关,可曾恩赐了一些物品?”
太子妃颔首,“依陛下的意思,已经额外给了忠王府加了一些。”
听到这话,朱瞻墡放心点头。
忠王妃便是以前的钱皇后,朱祁镇被救回来后,没被尊为太上皇。
可受时局影响,朱瞻墡给朱祁镇改封为忠王。
虽说他是朱祁镇的叔叔,可朱瞻墡对前者并没多少好感,倒是忠王妃…
朱祁镇被瓦剌俘虏,皇后钱氏日夜跪地哭祷,致使一目盲,一腿废…
这样一位良善忠贞、贤惠无妒的女子,实可嘉可敬。
聊着聊着,朱瞻墡便扯到太子与诚王纳妾一事,毕竟是他的主意,难免有些…
太子妃愁眉不展,“帝室人丁寥寥,本就是儿臣失责,还要令父皇…”
“好了——”
见太子妃没有多想,朱瞻墡打断了她自责之言。
“女子生育之苦,还会消耗元气,年年生养,终是不妥,想来你也清楚。”
“昔年,敬懿皇太子妃也是如此,英年而亡,独留亲子二人,由此埋下祸根。”
“这宫廷之内,都言母以子贵,却不知前一句:子以母贵。母子不可离也。”
“父皇教悔,儿臣定然铭记于心。”太子妃钱氏郑重行了个万福礼。
“去吧。”
“领着他们到处走走,过些时候,朝廷可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