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朝修,燕王登基后又修了两次,具体死因想来成祖清楚。”
朱元璋目光呆滞望向朱棣,他不想知道死因,只想问朱棣一句。
“你大哥…”
“真的死在咱前头?”
坐在地上的朱棣嘴唇扯动,虽然不忍朱元璋听闻噩耗,但还是开了口。
“不只是大哥。”
“洪武十五年,雄英五月患天花而亡,母后也于三月后病逝。”
“二哥三哥他们,也死在父皇前头,建文帝的削藩主要是奔我而来。”
轰——
宛若晴天霹雳,朱元璋彻底被雷得外焦里嫩。
仿佛被抽干气力,朱元璋再也无法自持,跟跄欲倒。
“父皇!”
朱棣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朱元璋,将他安置在座位上。
“咱的妹子…”
“咱的标儿…”
“他们都死在咱前头…”
一句一句。
宛若绝情的利刃,要割穿朱元璋刚强的身躯。
瘫软在座位上,朱元璋双眸血丝纵横,却没有半点狰狞,有的只是脆弱和无助。
“他们…”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只留我一人?”
清泪仿佛决堤的洪水,在朱元璋脸上横冲直撞,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在悲痛之中。
朱元璋一生,经历过刀山火海,也数次濒临绝境。
可丧妻丧子之痛来得太过汹涌,无情击垮了这位铁血帝王所有的防御。
见状,朱瞻墡内心触动,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眉目如画。
温婉动人。
仿佛…
无论春夏秋冬,她始终都温和对着他笑。
他的挚爱,也早离他而去。
哪怕他拥有后世的见识,又有系统的扶持,能改天换地,却终究留不住一个人。
踏——
朱瞻墡起身,来到这个他名义上的曾祖面前。
他没有象朱棣那样在旁和顺伺奉,反而冷着一张脸,眼神愠怒地俯视着他。
“哪怕身边人没了,作为男人,也要好好活着,争取过得更好。”
“更何况,妻儿都在,汝这般作态,是在为妻儿提前哭丧不成?!”
轰——,仿佛苍龙怒吼,引得九霄雷动。
望着霸道绝伦,仿佛天生帝王的朱瞻墡,朱棣人都看呆了。
不是——
孙儿你这么勇的吗?
这可是你太爷爷啊!
哪怕我在他面前,都惧怕得抬不起头,你搁这儿拿他当大臣训?
咕噜,朱棣偷瞥了一眼朱元璋。
只见他咬着牙,脸色青红交加,可那股悲痛情绪总算压了下去。
“……”
不是——
父皇你瞪我干嘛?
是这小子骂的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