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春分之日。
季兴因为昨日煞气入脑作了一通大死,后怕不已。
他本以为煞气入脑如同小说中所说,眼睛一红,失去理智开始狂暴。
但这只是别人看到的模样,当自己真的煞气入脑时,完全不是这个样。
头脑中形成一个偏执的观点,然后以此为根源,然后形成一个自认合理的逻辑闭环,随即去实施。
自以为正常,实则不正常,无法自省实在过于可怕。
心中暗自庆幸易归帆脾气好,姜朗压得住场面的同时,开始死磕《虎贲豹迅式》。
但也有些纠结。
如果猛练,在三月十八武举之前,大概率会扣关抱丹境。
但如果不练,煞气入脑上头,说不定干出什么蠢事来。
好在面板上的数值会作为提醒,让他可以细致规划修行进度。
所以,练了两个时辰,季兴便躺在床上,听着耳畔的金戈铁马声,开始补眠。
但没一会就被喊醒。
原来,许奉先虽然忙的脚打后脑勺,还是派人,将武举前五百人名单送了过来,以及一个空信封。
季兴没去管人员名单,呆呆的看着空信封。
“写啥呢?”
季兴对于只存在于记忆碎片中的父亲与大堂哥,没有任何实感。
两人更象是一个符号,一根在顾氏、季宝山、季宝林心中的刺。
也是许奉先用来笼络他工具,表达善意的态度。
【大堰坎一切安好—季兴】
季兴没有写更多的话,一句就够了。
大堰坎所有的改变,不如让他们亲自去见证。
五百人名单说是名单,其实是一本薄册子。
名字、籍贯、擅长的功法、在武举时候的表现,都被事无巨细的精准记录。
“大晋的官僚,比想象中厉害。”
季兴想了想,把宇文觉喊到屋里,指着名册对宇文觉道:“把跟你混,但是被淘汰的北五省武者名字写下来。”
宇文觉面露窘迫:“俺字写的贼丑。”
季兴有点小无奈:“说名字,在册子上面找出来。”
“昂!好。”宇文觉盯着册子,在上面将一个个名字找出。
同时季兴也仔细观察,每个人都擅长什么武功。
随后季兴又把樊升喊了进来,让他看看名册上有没有还幸存的义从。
很遗撼,五百人名单上没有剩馀十二人名字,樊升三十义从,不愧义从的名号,唯有死战者,没有苟且者。
“季大哥,你这是干嘛呢?”樊升好奇的问季兴。
“选人,选二十个人,同我们一起,继续参加京师的武举终试。”季兴对樊升说完,便开始简略说明昨夜出去以后,聊了些什么。
这些事情樊升与宇文觉迟早知道,早说晚说都一个样,但他没有谈论安楠分毫。
万一隔墙有耳呢?
樊升听后,便意识到,季兴现在手中的权限多么惊人。
而宇文觉则咧着嘴傻笑,那天没说出后面挑衅的话,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但只看名单,哪怕再详细,季兴也很难将人选出。
因为他现在队伍,没有任何性格。
诚然所有人都一起出力,但在武举中的表现,更象是季兴的添头,或者说是被季兴带着上分。
如果还是如此,在京师的武举终试中,很难走的更远。
“罗肆为压住阵脚,配合樊升不停做防守反击循环,加之樊升的义从,轫性更足。
宇文觉可以稳定持续输出,陆锋在旁辅助,加之北五省武者素质还算高,胜在稳定。
但拔高标准看,都很杂牌军。
安楠的人虽然普遍没什么脑子,但手下的兵要太多脑子,也没用,服从命令就好...
“”
正想着,季兴忽然灵光乍现:“不对,我陷入了一个误区!
让宇文觉帮着选人,是我想着将淘汰的人,捞起来。
但被宇文觉淘汰,这意味着淘汰的人,是比留下来人弱。
所以我需要做的,是给这群人,一个再次被我筛选的机会。”
想到此处,季兴将宇文觉筛选下的北五省武者名字、自己感兴趣几名武者,连同名册上排名前五十武者名字,誊写在纸上。
随后找到在屋顶晒太阳的姜朗:“师公,这是我筛选的名额,能不能让这群人,再赛一次,方便我筛选人手?”
姜朗眯着眼盯着季兴看了好一会:“你确定小张天师能给你这个面子?”
“试试呗,小张天师要是真想,肯定会给个机会。”
姜朗思索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