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一软,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晃动。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撕碎。
许意倒退了几步,身体虚脱地往后倒去,被守在身后的宴津燚稳稳托住。
“不……不可能的……”许意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隐忍了一整路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宴津燚心疼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教授,“教授,我们会安排最好的特护。另外,我现在立刻联系全球最顶尖的脑科专家团队过来会诊,最迟明天一早,他们就会抵达海城。”
教授点了点头,语气稍缓:“这样也好,多一份专家意见,对后续的康复方案确实有帮助。”
“嘭!”
许深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额头抵在墙上,声音里充满难以自抑的自责。
“我今天为什么要加班开会……我本来是要跟爸一起回去的。”
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许父临走前的样子。
许父离开公司前还特意推开他办公室的门。
看着埋头工作的儿子,眼里全是欣慰的笑意,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地夸赞:“看你对公司这么上心,我就放心了。你和小意都是能干的孩子,许氏交到你们手里,肯定能比我守着的时候更红火。”
当时的许深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转着笔挑眉炫耀:“那是自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嘛。爸,你就趁早收拾收拾,准备退休钓鱼去吧,少操点心。”
许父当时乐呵呵地笑着,背着手走出了办公室。
谁能想到,那抹爽朗的笑容,竟成了许深记忆里父亲最后的鲜活模样。
而他随口说的退休,竟然是以这样近乎绝望的方式,被强行推到了面前。
许意看着许深这副模样,心里同样针扎似的疼。
但她的父亲,是海城商界的一个传奇,他这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绝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冰冷的终点落幕。
许意不信,也绝不接受。
这股信念,强行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
很快,在医护人员的簇拥下,许父的病床被缓缓推出了抢救室,送往了重症监护病房。
透过玻璃窗,许意见到了那个曾经如山一般伟岸的男人。
此刻,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冰冷的管子。
接下来的48小时,是许父的生死难关。
许意和许深兄妹俩,寸步不离地守在了病房外。
不知过了多久,宴津燚的父母也行色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他们与许父是相识几十年的老友,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许父如今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两位长辈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宴父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儿子,“津燚,联系上更好的医生了吗?”
“已经联系完了,全球最顶尖的脑神经外科团队,接他们过来的专机半小时前就已经在苏黎世起飞了。”
祝枝则走到许意身边,用长辈特有的温柔安抚道:“小意,你也别太担心。你爸爸那个人,我最了解,他是个意志力比钢铁还强的人,肯定能挺过来的。”
因为许家对外严密封锁了消息,宴氏夫妇作为知情人也不便在此地久留。
但在临走前,祝枝却特意拉住许意,饱含深意的叮嘱她:“小意,派人看好你妈妈。她这个人……没什么主心骨,遇到事情绪一上头,就很容易被人钻空子。小心这件事被人利用,反过来对付许氏。”
这番提点,让许意心中一凛。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我知道了。”
送走两位长辈后,走廊里再次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没过多久,宴津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随即起身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去接电话。
许意看着他的背影,不祥的预感毫无征兆地在心底蔓延开来。
几分钟后,宴津燚挂断电话走了回来,还算平静的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了?”许意心猛地一揪,声音都有些发紧,“是不是……周文月那边真的有问题?”
许深也抬起了头,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宴津燚的脸上。
宴津燚的视线在兄妹俩担忧的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还是沉声开口,“她本人有没有问题我暂时不知道,但是我的人汇报说,她被送回家后没多久,就带着许若琳,一起去见了律师。”
“律师?”许深喃喃地重复,随即,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整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在他们这样的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