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月心中涌起不甘。
每次这种能结交核心圈层的场合,许父都下意识地想把许若琳屏除在外,这份偏心已经到了毫不遮掩的地步。
“老许,我这不也是想……”
周文月还想再争辩两句,许若琳却已经受够了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鄙夷目光。
她扯了扯周文月的胳膊,咬着唇低声道:“妈妈,我想起陈阿姨确实找我有事,我们先过去吧。”
看着那两人走远,方才还一脸严肃的叔父转头看向许意,眼中多了几分真切的关怀。
他清了清嗓子,温声问道:“小意啊,刚才听你爸爸说,你已经接受了跟宴家的联姻安排?那……跟宴津燚,相处得还行吧?”
许意明白,这些长辈的关怀背后,其实也是在试探许家未来的走向。
她坦然一笑,神情落落大方:“多谢伯伯挂念,我们关系很稳定。津燚性格稳重,对我很好,一会儿他和他父母也会亲自到场。”
话音刚落,几个老狐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深意。
宴家的父母若是在这种非正式场合亲自登门,那就意味着宴家对许意这个儿媳妇的身份给予了认可。
联姻之事,看来已是铁板钉钉,两家离办喜事恐怕不远了。
许意礼貌地应对着长辈们的寒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向宴会厅的侧门入口。
梁淮川到现在还没出现。
周文月费尽心机安排了这些,绝不可能让他就这样缺席。
她一定是想梁淮川以出其不意的姿态登场,好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借着喝酒微微低下头,掩下眼底深沉的思绪。
而就在这时,外面的管家通知宴家的人到了。
宴津燚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透着浑然天成的冷峻与尊贵。
在他身边的祝枝挽着宴父的手,气度从容地含笑步入。
那一瞬间,许意幽深的眼眸不由自主地亮了几分。
隔着重重人群望向入口处,正好撞上了宴津燚搜寻而来的深邃目光。
许父看着女儿与未来女婿之间那无需言语的默契,眼中满是欣慰。
他轻轻拍了拍许意的肩膀,用眼神给予了无声的鼓励,醇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去吧。”
许意随即迈开脚步,穿过宾客间的缝隙,径直走到了宴家三人的面前。
她仰起头,看向宴津燚,唇角微弯:“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以为你们会踩着点到。”
不等宴津燚回答,一旁的祝枝已经忍不住开始拆台,她亲昵地拉过许意的手,佯装抱怨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你可别提了。这小子,嘴上说着是来接我们,一到家就恨不得把表盘上的时针往前拨两个小时,一个劲儿地催我们快点走,生怕来晚了赶不上许家的饭似的。”
宴津燚对母亲的吐槽照单全收,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而眼眸里漾开了温柔的笑意。他从容地凝视着许意,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因为总觉得,这样的场合,理应多留些时间陪你。”
简单的情话,激起涟漪。
随即,他极为自然地微屈手臂。
许意将手挽进了他的臂弯,指尖隔着质感上乘的西装布料,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两人相视一笑,旁若无人的亲密默契,瞬间便让这段关系昭然若揭。
许若琳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忍不住在地板上跺了下。
周文月敏锐地察觉到养女的情绪失控,立刻不动声色地靠近,用身体挡住旁人的视线,在她耳边低声安抚,“别着急,我的好女儿。让她再得意这一时半刻。等今天一过,宴津燚身边的这个位置,就只会是你一个人的了。”
安抚完许若琳,周文月立刻换上热情洋溢的笑脸。
她看着许父已经走过去与宴家父母寒暄,自己也毫不示弱地跟上,摆出了许家女主人的十足派头,与丈夫并肩站在一起,共同迎接贵客的到来。
她的目光黏在许意与宴津燚交叠的手臂上,眼底闪过阴毒,嘴上却假惺惺地打趣道:“哎哟,我们小意跟津燚感情就是好。不过啊,等下你爸爸就要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你们即将订婚的好消息了,现在也不知道矜持一点,这手都挽上了。”
许意眸光淡淡地从她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上扫过,便移开了视线。
对她而言,与周文月进行口舌之争,纯粹是浪费时间。
而在二楼回廊的阴影处,梁淮川的身影凭栏而立,正死死地盯着楼下那对璧人。
他的眼神阴鹫得可怕,手中的高脚杯因为主人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梁淮川恨不得立刻就冲下去,将那两人紧紧挽在一起的手臂粗暴地分开,然后当着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