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一身略显紧绷的西装,满面红光,一双眯眯眼里透着精明与狠戾。
他是许氏集团的老臣子,也是话语权极重的原始股东之一,赵鹏。
而更深一层的关系是,刚刚那个因为项目出问题而被迫离职的前任市场部总监,正是赵鹏的亲小舅子。
赵鹏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意:“不过我这人说话直,许小姐别介意。公司市场部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地方,那是实打实要去拼刺刀抢地盘的。许小姐一回来就担任如此要职,大家心里难免犯嘀咕。你是真的有处理复杂商业逻辑的工作经验呢?还是说……你入职的唯一凭证,就是姓许这个标签?”
许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正要拍桌而起,却被许意一个眼神轻轻按住了。
许意没有露出半点惊慌恼怒,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赵鹏身上。
在来会议室之前的那个小时里,她已经把赵鹏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此人仗着资历在公司拉帮结派,这些年通过他那个草包小舅子,不知道从市场部的营销费用里抠走了多少油水。
“赵董是担心我德不配位?”许意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
“在我并不知道我所姓的这个许字,是许氏集团的许之前,我在港城已经担任了三年顶尖上市公司的市场部总监。”
“这几年里,我亲手经办签单并落地的项目不下五百个,累计涉及的合同金额超过一千亿。这其中主要涵盖了尖端硬科技研发、跨国地产并购,以及复杂的跨境金融衍生品交易。”
许意冷冷地勾起唇角,眼神犀利如刃“赵董,不知道这样的履历,在你看来,是否足够胜任这个位置?还是说,你更倾向于那种只会签签字吃回扣,最后导致项目大面积崩盘的有经验者?”
最后半句话,几乎是贴着赵鹏的脸开了一枪。
赵鹏的脸色转青。
他原本以为许意只是个在国外念了几年书满嘴理论的富家千金,却没想到她报出来的每一个数字都重逾千斤,那股子从千亿级项目里浸润出来的杀气,绝不是装出来的。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股东们,此刻看向许意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这履历是真的,别说是许氏集团这种家族企业,就算是放在全球任何一家五百强公司,她都能轻而易举地拿走千万级别的年薪外加高额股权分红。
这样的人才回许氏,根本不是什么空降镀金,而更像是技术扶贫。
许深看着被怼得哑口无言的赵鹏,心中快意非常,适时地补了一刀:“赵董,小意的履历和相关证明,人事部已经核实过了,如果赵董有兴趣,会议结束后可以去慢慢研读。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讨论市场部下一步的整顿计划了?”
赵鹏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出声冷哼,悻悻地坐回了原位。
许意重新坐下,面色如常地翻开笔记本,声音平稳如初:“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接下来的时间,我想针对刚才财务报表中提到的几个异常营销缺口,谈谈我的看法。”
两个小时的闭门会议,在近乎高压气氛中宣告结束。
当许意随许父许深走出会议室时,身后那些股东和高管们的眼神已经彻底发生了质变。
如果说开会前他们还在考量这位大小姐的含金量,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在心里盘算该如何重新站队了。
赵鹏铁青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
而剩下的人里,有几位高管盯着许意的背影,越看越觉得那清冷的轮廓眼熟。
“老张,你发现没有?”一名副总低声对身边的同僚嘀咕,“这位许小姐……是不是前段时间代表港城公司,单枪匹马杀到咱们公司谈项目的那个负责人?”
被唤作老张的男人压低嗓音惊呼:“对!就是她!当时她穿了一身墨色西装,一个人对阵咱们整个法务和技术团队,逻辑密不透风,最后硬生生从咱们手里咬下了三个亿的项目。”
“啧啧,那时候她展现出来的专业度和杀伐气度,比起今天在会议室里收敛着的模样,还要犀利三分。”
这些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还没走远的许父耳中。许父威严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他侧头看了看身旁冷静自持的女儿,眼中满是满意自豪。
这才是他的女儿,生来就该站在高处俯瞰众生,而不是像周文月养出的那个许若琳,只会在名媛圈里争奇斗艳。
出了会议层,许深领着许意去了位于十六层的市场部。
“市场部原本的总监办公室,我嫌那老头子的小舅子待过,风水不好,还透着股子贪腐的晦气,我让人直接给封了,改成资料室了。”
许深一边走,指着走廊尽头那间视野极佳的新办公室说道,“那是新给你辟出来的,软装和设备都是顶级,你看看合不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