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总觉得我会把自己饿死,所以经常叮嘱厨房多备些半成品和新鲜小菜送过来。”
许意环视了一周客厅的布置。
这里虽然地处繁华,装修极简,但那一整面墙的显示屏、最顶级的游戏仓以及各种高科技外设,无不透着一股浓郁的游戏浓度。
“所以,平时他们不来打扰你的时候,你都在这里闭门打游戏?”许意用勺子搅动着白粥,随口问道。
“也不经常。”宴津燚靠在椅背上,神色疏懒却透着股上位者的从容,“不过,遇到需要做重大决断或者逻辑陷入死胡同的时候,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确实能让我迅速冷静下来。”
许意笑了笑,心想这男人做决断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把极致的博弈带入生活。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专注地喝了一口粥。
软糯的米粒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清甜,她由衷地夸赞道:“虽然是白粥,但厨艺确实不错,宴大厨。”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短促鸣响。
宴津燚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原本舒展的眉头在那一瞬间微微皱起,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嫌恶。
他抬头看向许意,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许意被他看得莫名,放下勺子,歪着头半开玩笑地问:“干嘛这样看着我?该不会是周文月女士终于想通了,打算亲自加你微信找我求和吧?”
“不是她。”宴津燚将手机转了过来,屏幕正对着许意,“是许若琳。”
许意凑近一看,只见微信的通讯录界面里,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那一栏赫然写着:“津燚哥哥,我是若琳。我想帮妈妈跟你解释一下关于姐姐在医院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误会姐姐。”
看着那行字,许意眼底闪过丝嘲讽。
这些猜测虽然听起来离谱,但许若琳的行动力显然比她想象中还要惊人。
“看来,许若琳对你确实不一样。”许意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这解释工作都做到你这里来了,还真是全方位覆盖啊。”
宴津燚甚至没有犹豫,直接当着许意的面点了拒绝。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处理什么骚扰垃圾,“之前在港城的时候,她就通过各种途径想加我,理由大同小异,都是打着你的旗号。只不过那时候我懒得理会。”
“更何况,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我如果想了解你,为什么要通过一个毫不相关的其他人?”
许意显然没料到还有港城那一层纠葛,她愣了瞬,随即轻笑出声,眼中漾起一抹愉悦:“那我必须要夸夸你了,宴先生,这界限感守得非常完美。”
宴津燚对这个夸奖显然很受用,眼底的寒霜散去,“毕竟我现在可是已婚身份,总要有一点身为丈夫的自觉。”
两人对视一眼,原本因为许家而产生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许意端起粥碗,心中忽然恶劣地想到,周文月和许若琳处心积虑图谋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自己跟宴津燚只是名义上且并不稳固的未婚夫妻关系上。
可她们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在回海城的第二天,许意就已经和这个男人踏进民政局,领了证。
看着许意胃口不错,连着喝了大半碗粥,还吃了不少小菜,宴津燚、这才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动作优雅地、吃着。
安静而温馨的晚餐结束后,时间才刚刚指到九点多。
许意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海城璀璨的夜景。
她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如果不是被周文月在医院那么一闹,我们现在应该刚从你家老宅出来才对。”
她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对了,你之前只把宴家亲戚的名单和礼物喜好发给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跟我说,这些人……好相处吗?”
“还行。你不用太在意他们,只要有我在,他们自然会对你十分客气。”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强势:“况且,这件事我爸妈都是乐见其成,哪里又轮得到那些旁支的其他人来说三道四?”
许意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是啊,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初在港城那个无依无靠、只能任人嘲笑的孤女了。
许家虽然在体量上远不及根基深厚的宴家,但在海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不是什么可以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更何况,她的身边,还站着宴津燚。
就在她思绪流转之际,宴津燚忽然看着她,开口问道:“想不想出去玩玩?”
许意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