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楼下的梁淮川径直走到许意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门内始终无人应答。
梁淮川的耐心似乎在被一点点耗尽。
开始意识到,许意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房子里。
他整个人都变得焦躁起来,用力地砸门,沉闷的撞击声一下下地传来,带着失控的怒火。
许意冷眼看着楼下那个状若疯狂的男人,拿出手机,平静地拨通了物业中心的电话。
“您好,我是A栋的业主。我隔壁B栋的邻居好像喝醉了,一直在砸门发酒疯,声音很大,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休息了。”
物业的反应很快,没过几分钟,两名高大的安保人员便赶了过来,十分客气地将还在砸门的梁淮川给请走了。
这边的动静也惊醒了宴津燚。
他穿着睡袍出现在客房门口,眉心微蹙地看着窗外的闹剧收场,然后转向许意,沉声问道:“是梁淮川来了?”
“嗯。”许意放下窗帘,语气淡然,“发现我那边没人,就开始闹。我找物业把他弄走了。”
“不过看样子,明天少不了要解释一番了。”
宴津燚的眸光闪烁了一下,走近她低声问:“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不用。这点小事,我还能应付。”
另一边,梁淮川被保安请出别墅区,满腔的怒火与无处发泄的挫败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找不到许意,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
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失败者,只能带着一身狼狈回到了梁家大宅。
客厅里灯火通明,梁老爷子显然还没睡,见他一个人回来,皱眉问道:“许意呢?”
梁淮川喉头一哽,闷闷地吐出一句:“她在加班,看方总的那个项目,今晚不回来了。”
这个他之前信以为真的借口,此刻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他没再理会老爷子的追问,阴沉着脸径直走进了自己的书房,然后鬼使神差般地也从文件柜里找出了那份方总留下的项目书上。
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梁淮川起初看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许意究竟在哪里的疑问。
可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突然,他翻页的动作猛地顿住,视线死死地盯在了其中一页的财务预期模型上。
这个数据……似乎有些眼熟。
他立刻调出自己公司之前做过的一个海外并购案的资料进行比对,几分钟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项目书里的核心盈利模型,竟然和他公司那个已经失败了的并购案,有高达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
而那个并购案,当初就是因为模型预估过于乐观,且隐藏着巨大的法律风险,才最终导致了数亿的亏损!
这个方总,竟然拿一个已经被验证失败的模型,换了个包装,就敢来同时诓骗许家、宴家和他梁家?
梁淮川捏着那份让他触目惊心的项目书,顾不上天色已晚,立刻起身冲向了梁老爷子那边。
推开门,老爷子见他神色匆匆,不由得皱了皱眉。
“爷爷!”梁淮川声音急切:“这个方总的项目有问题!”
他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爷子,“这个项目的核心盈利模型,跟我们公司几年前一个失败的海外并购案简直如出一辙!爷爷您知道的,那个案子导致我们亏损了数亿,还连累了当时的法人牵涉进经济罪案,至今仍在狱中!”
“所以,这个项目我们不能碰!要不……我们先推掉?”
然而,梁老爷子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项目书。
“淮川,你还是太年轻了。”老爷子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以方家跟我们梁家多年的关系,你觉得方总会蠢到拿一个明知道有问题、而且还如此明显的项目来坑我们吗?”
梁淮川愣住了,似乎……确实不太可能。
“再者说,”老爷子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你说的这种风险,其实提前找好一个明面上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梁淮川心中一凛,有些不解:“爷爷,你是说……具体要怎么做?”
老爷子闪烁着老辣的光芒,“这样,你去以闻明珠的名义,注册一家新的公司。然后,让这家新公司去跟方总签约。反正,这个新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依旧是你梁淮川。”
“一旦这个项目出了问题,你就把她推出来,让她去顶上去。”
“不!”梁淮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脸色骤然发白,“爷爷,这怎么可以?!如果真出了问题,明珠就全毁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闻明珠那张柔弱无辜的脸,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