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子被月光拉长,笼罩在她的身上,带着莫名的压迫感,却又没有丝毫恶意。
就在许意以为他会离开时,他却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居然……慢慢地掀开了她身侧的被角,然后也躺了上来。
许意明明应该很紧张防备的,却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许意是在一阵柔和的晨光中醒来的。
她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床上的异样。
她猛地转过身去。
俊美得毫无瑕疵的睡颜,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闯入了她的视野。
宴津燚就睡在她的旁边。
许意的瞳孔骤然一缩,但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
她很快发现,他睡在床的最外侧,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并没有做任何亲密的举动,甚至连手都没有越过那道无形的界线,只是侧着身面朝着她的方向,呼吸平稳,睡得安然。
那姿态,不像是一个闯入者,反而更像是在黑夜里寻求安全感与温暖的同伴。
昨晚他脆弱的模样再次浮现在脑海,许意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
想到两人即将履行的婚约,许意竟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
权当是两人提前在适应未来的婚姻生活罢了。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温度恢复了正常。
晨光下,他的脸色看起来也好了很多,不再是昨晚那般病态的苍白。
没了平日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戾气与锋利,睡梦中的宴津燚,五官显得格外柔和深邃。
高挺的鼻梁在侧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薄唇微抿。
越看,越觉得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别样魅力。
许意很少有为男色着迷的时刻,此刻却鬼使神差般地,盯着他看了许久,连目光都忘了移开。
直到,那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男人毫无预警地睁开了眼。
漆黑深邃的眼眸,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清晨的阳光化作金线,恰好有一缕落在了两人之间的床单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
然而,彼此呼吸间交换的温热气息,却早已肆无忌惮地越过了那道界线,纠缠在一起。
许意觉得喉咙有点干,心跳也乱了节拍。
她率先败下阵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尴尬从心底攀爬上来。
她想着,要不要干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随便找个话题岔开这令人脸红心跳的局面。
最终,她清了清嗓子,尽量显得平淡自然的说了一句:“早。”
然而,宴津燚并没有顺着她给的台阶往下走。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后,反而更加专注。
无比认真的解释了起来。
“许意,我睡在这里,是因为我想。”
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坦率,瞬间击中了许意。
“但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不会这样。”他像是在郑重地征求她的许可,可眼神里却又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固执。
“毕竟,还有十来天我们就可以结婚了。”他陈述着一个事实,话锋却悄然一转,“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凭着心意,放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才生了一场病的缘故,许意感觉此刻的宴津燚,褪去了那层无懈可击的商业巨鳄外壳后,露出了有些偏执又异常真实的自我。
但说来也奇怪,她心中竟然没有半点排斥。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身家后面是好长一串零的男人,最大的爱好不是玩跑车泡女人,居然是宅在家里打单机游戏。
如今,他又因为生病时的依赖,而做出半夜偷偷跑到别人床上的举动。这样的性格,还真是……稀奇又可爱。
因为他的这份坦诚,许意心头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反而莫名多了几分戏谑的笑意。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英俊的脸上,脑中忽然想到了某种非常现实的成分。
她故意将身子朝他那边凑近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睛问:“你说的放肆,该不会是想……跟我睡?”
许意的直白大胆,显然超出了宴津燚的预料。
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一反常态地愣住了,英挺的眉峰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纯粹的茫然,好像CPU过载,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她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看到他这副模样,许意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了些。她忍不住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床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挪揄道:“宴先生,你这个反应,会让我觉得我刚刚是在调戏一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