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最近的闻明珠和梁母最先发现了不对劲,两人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孩子的过敏症状来得比上次在太太宴上更加凶猛!
他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红肿发紫,脸上也迅速浮现出大片的红疹。
“怎么回事?!”梁淮川一下站了起来,三两步冲到孩子身边。
看着孩子痛苦的模样。
他也等不及回答,一把从闻明珠怀里抱起已经开始有些翻白眼的孩子便疯冲出了包厢,直奔最近的医院。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包厢内,闻明珠瘫坐在椅子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又会过敏呢?明明没有放榛子的啊……”
她说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淬满了怀疑的眼睛,直勾勾地射向了自始至终都坐在原位的许意。
面对这无声的指控,许意缓缓摊开双手。
“怎么?这次……又准备怪到我的头上吗?”
“可是,真不巧。”这家餐厅,是梁淮川定的。这道甜品是妈妈亲自去后厨吩咐的。而我从进这个包厢开始,连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许意的辩白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是啊,餐厅是梁淮川定的,甜品是梁母亲自去后厨交代的。
而许意一直在包间里根本就没有作案的时间机会。
昀昀上一次在太太宴上过敏,事后就已经查明与许意无关。
闻明珠此刻再想故技重施,将脏水泼到许意身上,就显得太过刻意愚蠢了。
闻明珠的嘴唇哆嗦着,被许意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盯着,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煞白的脸上,除了惊慌,还飞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心虚。
“够了!”
梁父铁青着脸站起身,先是狠狠地瞪了还在状况外的梁母一眼,随即转向闻明珠,语气严厉地说道:“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淮川已经带孩子去医院了!昀昀的命重要,还是在这里吵架重要?!”
梁母也反应了过来,是啊,她的宝贝大孙子现在生死未卜!
她慌忙地抓起沙发上的皮包,声音都在发抖:“对!去医院!我们快去医院看看昀昀!”
闻明珠也如梦初醒般跟着梁父梁母快步朝包厢外走去。
许意默不作声地跟在最后面。
看着前方那三个脚步匆匆的背影,心中一片冷然。
几人穿过餐厅雅致的走廊,刚走到人声鼎沸的大厅门口,闻明珠的手机就响了。
闻明珠在看到屏幕上亮起的来电显示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她的脸上飞快地闪过惊惧,下意识地侧过身,避开梁父梁母的视线,才慌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闻明珠就一直紧紧地咬着下唇。
挂断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梁父梁母开口:“爸,妈……你们跟许意姐先过去吧,昀昀那边就麻烦你们先照看一下了。”
梁母正心急如焚,立刻皱起了眉头:“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昀昀都这样了,你这个当妈的不到医院守着,要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闻明珠的眼神闪烁,“妈,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昀昀平白无故地过敏,这件事肯定有蹊跷!我要留下来,让餐厅经理调取后厨的监控,必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八宝羹里动了手脚!我不能让我的昀昀不明不白地受这种罪!”
这番表演,让许意的心头升起违和感。
太奇怪了。
按照一个正常母亲的逻辑,此刻难道不应该是立刻飞奔到医院,守在自己生命垂危的儿子身边吗?
追查真凶固然重要,但完全可以等孩子脱离危险之后再进行。
更何况,这种事情交给餐厅和警方处理,远比她一个弱女子留在这里更有效率。
她这么急切地留下来,与其说是在追查真凶,不如说……更像是在毁灭什么证据。
联想到她刚才那通神秘的电话和那副惊弓之鸟般的模样。
眼看着闻明珠转身就要往餐厅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走,许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跟上去看看。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攥住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梁母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淮川的车开走了,你现在立刻,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许意脚步一顿,侧头迎上梁母那张盛气凌人的脸。
她很想甩开她的手,告诉她自己没有义务为他们做任何事。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