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明珠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里的泪水再也兜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抽噎着,可怜巴巴的问道:“川哥……你是不是嫌弃我没用,不能像许意姐那样帮你……”
这一招,她屡试不爽。
示弱,永远是女人最强大的武器。
果然,看着她哭得惨白的小脸,梁淮川心底的怒火终究还是被浇熄了几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忘不了,这个女人陪了他这么多年。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别哭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闻明珠的哭声一顿,抬头看着他冷硬的背影,心里一沉。
只听梁淮川继续说道:“项目上的事情,既然对方已经开了口,那就先按照他说的来。等把合同签下来,后面的事再说。”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梁淮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用他最习惯的方式,来解决这场情感纠纷。
“这样吧,拍卖会那天,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跟我说,我买来送给你,算是补偿。”
闻明珠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但她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她飞快地擦了擦眼泪,强行挤出苍白懂事的微笑,摇了摇头。
“川哥,不用了。”她故作清高的开口,“我可没有许意姐那么物质,我看中的从来都只是你这个人。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然而,等到闻明珠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坐到电脑前,甚至等不及喝口水,便立刻打开浏览器,熟练地输入港城慈善拍卖会等关键词。
很快,承办方官网上那份流光溢彩的拍卖品图录,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目光在一件件珠光宝气的首饰、限量款的名牌包袋、价值不菲的艺术品上流连。
刚刚还信誓旦旦说着不物质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另一边,许氏集团的办公室内,阳光正好。
许意在柔软的沙发上,安静地睡了个下午觉。
她伸了个懒腰,抬腕看了看时间,指针已经指向下午四点。
也差不多,该回梁氏去了。
她起身,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醒弹了出来。
大部分是梁淮川的,从下午开始,每隔半小时就一个,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催促。
而夹在其中的是宴津燚的。
那个男人……
许意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说话,或者说,她暂时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然后,她直接忽略了宴津燚的来电,也懒得给梁淮川回电话,从容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车回到了梁氏集团。
当她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时,果不其然,梁淮川正坐在办公桌后等着她,那模样,活像一个等待晚归妻子的怨夫。
见到许意,他脸上的阴郁瞬间转为复杂迫切,立刻起身朝她走来。
“你去哪了?电话也一直不接。”他的语气里带着质问,但又强行压抑着不敢太过火。
许意没理会他的问题,径直走到沙发区坐下,淡淡地开口:“找我什么事?”
梁淮川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气压下,坐到了许意对面,切入了正题。
“是宋仲明那个项目,今天宋仲明和宴津燚一起来了,对方点名,这个项目必须由你来全权负责,否则免谈。”
“哦?”许意发出淡淡的疑问词,随即抬起眼,“你确定,这是宋仲明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
这个问题,让梁淮川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过这其中的区别。
“当然是他的意思。”梁淮川理所当然地回答,“宴津燚虽然人也来了,但全程几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态度很冷淡。不过你也知道,宋仲明是宴津燚的亲表弟,他提出的要求,那肯定也是宴津燚默许的。这说明,他们很看好你!”
听到这里,许意心中发出无声的冷笑。
梁淮川为了攀上宴家这棵大树,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将自己送到风口浪尖。
可到头来,他竟然连宴津燚与宋仲明这对表兄弟之间并不和睦这种消息都不知道,就敢一头扎进这趟浑水里。
这份愚蠢,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将心中的鄙夷掩藏得很好,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想了想,缓缓开了口:“这个项目,对方的目的性似乎太明确了一点。”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