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而言,这不过是梁淮川为了稳固自身地位安抚合作伙伴而必须走的一道流程。
至于最终结果如何,派谁去负责,都与她无关。
她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了在梁氏集团内部获得一席之地而殚精竭虑的许意了。
代表市场部出席会议的是闻明珠。
一个多小时后,当闻明珠踩着昂首挺胸的步伐回到市场部时,许意正在看资料。
“许意姐,你可真是清闲。”闻明珠压抑不住的得意,特意停在许意的工位前停下,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
许意淡淡地“嗯”了一声。
闻明珠红唇不悦地抿了一下,但旋即又舒展开来。
很快,公司内部的系统公告弹了出。
正式宣布即将与宋仲明所说的那个项目展开深度合作。
公告的最后,还有一行格外醒目的任命通知,委派闻明珠作为本次合作项目的全权代表,全程跟进负责。
闻明珠大概是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连走路的姿态都带上了几分胜利者的风光。
几乎立刻就召集了部门所有的核心骨干,在会议室里热火朝天地开了起来,讨论着如何对接这个千载难逢的大项目。
那份开会人员名单,刻意地避开了许意。
部门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却没人敢多说什么。
对于这一切,许意浑不在意。
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闻明珠的格局,终究还是太小了,一个项目负责人就足以让她沾沾自喜到如此地步。
她慢条斯理地合上资料,到点准备下班。
然而,当她抵达停车场时,却意外地看到了梁淮川。
梁淮川斜倚着车门。
看到许意走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走吧。”他拉开车门,“今天就去你那儿。”
他竟然还记着要去她公寓住的事,甚至还提早在停车场等她。
许意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
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
她倒是想看看,这位养尊处优惯了的人,究竟能在她那简陋的公寓里逞强多久。
到了后,梁淮川看着眼前这栋虽然崭新但明显不够奢华的建筑,眉头已经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等跟着许意走进那间公寓,更紧了。
“小意,这里……环境也太简陋了,怎么能住人?”他审视着这间大约一百平,在他看来依旧堪称狭小的两居室,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没有挑高六米的客厅,没有能容纳二十人的长餐桌,更没有单独的衣帽间和影音室。
这在他眼中,根本不符合他生活的标准。
许意径直走到玄关的鞋柜旁,从里面拿出一双未拆封的一次性拖鞋,随手扔到他脚边。
“这有什么。”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我以前读书的时候,连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的地下室都住过。你要是接受不了,现在就可以回你的大别墅,没人拦着你。”
梁淮川觉得自己不能被许意看低。
弯下腰,有些笨拙地撕开包装,换上那双薄薄的毫无质感的拖鞋,嘴上逞强道:“你都可以住,那我自然也可以。”
然而,当他强忍着不适走进客厅,在那张看起来还算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时,鼻端却依稀萦绕过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
那是明显属于男人的木质调男士香水味,淡雅而极具辨识度。
梁淮川的神经瞬间绷紧,目光扫向许意:“这里……有其他人来过?”
许意也闻到了。
那是昨晚宴津燚留下的味道。
大概是因为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很长,所以味道保留了这么久。
“来过的人多了去了。”许意不答反问,“来查水表、送外卖,今天早上还有物业的……你问的是哪一个?”
梁淮川感觉自己又一次掉进了她挖的坑里。
是啊,有男人来过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没有个男性维修工或者快递员吗?
自己这么问,反倒显得小题大做,疑神疑鬼。
“……没什么。”梁淮川感觉自己像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傻子,生硬地岔开话题,“我们晚上吃什么?这里也没有厨师,要不……还是出去吃吧?”
许意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在这里处处感到不适。
她慵懒地往沙发上一靠,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疲惫:“我累了不想动。就吃外卖吧。”
梁淮川的脸色瞬间又僵了僵。
他长这么大,除了应酬,几乎没在外面吃过什么正经餐厅之外的东西。
但看着许意那副不容商量的样子,他竟鬼使神差地没有反驳。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