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让!”宋仲明鼓足了勇气,“表哥,我知道那笔亏空的事情是我不对,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补上!”
“哦?”宴津燚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讽,“用什么补?就凭你那个连可行性报告都漏洞百出的海岛开发项目?”
宋仲明脸色一白,他没想到宴津燚连这个都知道了。
“那个项目很有前景的!”他急切地辩解道,“港城郊区那座小岛,风景绝佳,只要资金到位,把它开发成顶级的私人度假山庄,绝对能赚大钱!到时候,别说百分之十五的亏空,就是再多一倍都能补上!”
“表哥,只要你肯入股,以宴氏的实力和你的名头,这个项目绝对能成!我们……”
“我没有兴趣。”
宴津燚冷酷地打断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绕过宋仲明,准备从另一边上车。
干脆利落的拒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宴津燚!”宋仲明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声。
宴津燚拉车门的动作顿住。
宋仲明双眼通红,一步步逼近宴津燚,声音颤抖而怨毒:“我妈去世之前让你好好照顾我,你答应过她的!你就是这么听她的话的吗?!”
宴津燚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波动。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情绪几近崩溃的宋仲明。
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将他护在身后的小姨。
跟眼前的宋仲明很像,但……又截然不同。
“你别忘了!”宋仲明见他神色动容,越说越激动,“你别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
他声嘶力竭地质问着。
宴津燚沉默了。
停车场里,只剩下宋仲明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就宴津燚终于动了。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明天,把项目完整的资料发给我。”
宴津燚的车很快消失在了停车场的出口。
宋仲明独自站在原地,脸上多了些阴狠。
他就知道。
只要搬出自己的母亲,宴津燚就一定会妥协。
想到这里,宋仲明唇角勾起不带丝毫温度的讥笑。
假惺惺的又是做给谁看呢?
如果不是为了他宴津燚,他母亲又怎么可能死?
但是宴津燚以为这些年对宋氏的经济扶持和资源倾斜,就能弥补一切吗?
不够,远远不够。
宴津燚欠了他的,整个宴家都欠了他的。
“表哥,这次就别怪我引你入局了……”宋仲明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只要宴津燚肯入股那个海岛项目,一切就都好办。
因为那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他有的是办法,让宴氏集团的资金,像投入无底洞一样,被牢牢套死在里面!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位无所不能的表哥,要如何向宴氏的董事会交代!
宋仲明愤恨地捏紧了拳头,随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自己微乱的衣领,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八面玲珑的社交假面,转身向着电梯口走去。
而宴会厅的另一边,许意刚刚离开那间贵宾休息室不久,正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喘口气,梁淮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的脸色算不上好,眉头紧锁,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焦躁。
“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半天。”梁淮川的语气里带着些责备,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我刚刚听说许家的人好像到会场了,但我找了一大圈,根本没看到人影。”
“小意,你现在给许家那边打个电话问问,看看来的到底是谁?怎么连个面都不露?”
许意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讽刺,顺从地点头:“好,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问问。”
说着,她拿着手机,转身走向了宴会厅一侧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她并没有真的走出去,只是站在门边的阴影里,背对着大厅,做出了拨打电话的姿态。
电话当然是打给裴明的,但内容却和梁淮川的期望大相径庭。
她只是言简意赅地告诉裴明,梁淮川已经起了疑心,并且开始主动寻找许家人的踪迹,让他务必小心不要暴露自己。
短短一分钟后,许意挂断电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重新走回到梁淮川身边。
“怎么样问到了吗?是谁来了?”梁淮川立刻追问道。
许意轻轻摇了摇头,“我问了裴明,他说他本人并没有来这边。至于许家是不是派了其他人过来,他也不是很清楚,并没有人通知他。”
这个回答,让梁淮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是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