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的声音冷了下来,连客套的称呼都懒得维持了,“既然您没有邀请函,就证明您并不是今晚的受邀贵宾。”
他刻意加重了贵宾两个字,话语里的驱赶意味毫不掩饰。
“我们酒店只为真正的客人服务。所以,请您自行处理,不要停留在这里,给我们的贵宾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周围那些本就在看热闹的宾客们,瞬间都向许意投来了嘲讽轻蔑的目光。
“我就说嘛,看她一个人站那儿半天了,原来是想混进去的……”
“穿得人模狗样的,结果连邀请函都没有,真丢人。”
“现在的女孩子,为了嫁入豪门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惜了这身旗袍,被她穿脏了。”
“也是倒霉,人都还没进去,衣服就脏掉白费劲了。”
……
许意站在所有目光的焦点,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闻明珠的险恶用心。
此时,如果她进不去,闻明珠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在整个宴会中独占梁淮川,四处混个脸熟。
而如果她侥幸进去了,穿着这身被红酒弄脏的衣服,只会沦为全场的笑柄,不仅丢尽自己的脸,更会丢尽梁淮川的脸。
无论哪一种结果,输的都是她。
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连参加个宴会也这么不安分。
许意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她没有去看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人,也没有跟安保人员做无谓的争辩。
抬起眼,声音平静:“谢谢,我自己能处理。”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挺直了背脊转身离开了会场门口。
那份从容与镇定,与她身上的狼狈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反而让一些人的指点声,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走到一个远离人群的僻静角落,夜风吹来,带足了凉意。
许意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给裴明打去了电话。
“二小姐?”听筒里传来裴明沉稳的声音。
许意简而有力的吩咐,“裴明,你现在立刻带着宋家的邀请函到伯明山庄来找我。”
“是,我马上到。”电话那头的裴明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干脆利落的执行。
挂断电话,许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已经彻底毁掉的旗袍,眉心紧蹙。
光有邀请函还不够,她这个样子,根本无法进去。
她正准备再给裴明发条消息,让他多带一件备用的礼服过来。
就在这时,柔和却不容忽视的远光灯穿透夜色,稳稳地打在了她的前方。
一辆黑色的加长款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她的面前停下。
极致的奢华与低调,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许意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随即,后排深色的车窗,缓缓地、摇下了一半。
车窗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宴津燚英俊得令人心惊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以及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显得深邃如渊的眼眸。
男人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沾染着酒渍的旗袍,一路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她那张清冷倔强的脸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些许玩味的开口,??“看来,我出现得又很及时。”??
“你说对不对,未婚妻小姐?”
??
随即,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宴津燚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绕过车头,亲自为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手臂微微弯曲,做出了一个优雅而绅士的邀请姿态。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他们不是在冷风呼啸的酒店外。
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掌控感,与梁淮川那种习惯于发号施令的强势截然不同,内敛的同时也裹狭了无形的压迫感。
许意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极致的暖,温柔地包裹住她几近僵硬的身体。
被冻得有些发白的脸色,在暖气的烘烤下,渐渐回温,泛起了微弱的血色。
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宴津燚回到车上,坐在她的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从车载冰桶里取出一瓶早已冰镇好的香槟,为她倒了小半杯。
“喝点暖暖身子。”他将酒杯递给她。
许意接过来,冰凉的杯壁与她温热的指尖相触,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宴津燚看着她旗袍上那片刺目的酒渍,眉头收紧。
许意淡淡地抿了一口。
“没什么。”她开口,声音冷厉如冰,眸光里淬着毫不掩饰的锋芒,“不小心被算计了一道。”
她没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