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偷了几年的腥,却还不信她。
许意觉得烦躁。
想到直接还要在这里待上近一个月,她怎么都不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忍下这口恶气。
“手机给我,我再仔细看看。”她朝着梁母伸出了手。
梁母一脸不情不愿,将手机死死地攥在手里,警惕地瞪着她:“你想干什么?拖延时间,现编借口吗?我告诉你,没用!”
许意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黑眸的沉默,反而形成了种无形的压迫感。
梁淮川在一旁看得蹙眉,忍不住开口道:“妈,让她看看吧。”
梁母这才不甘不愿地将手机递了过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许意接过手机,垂下眼眸。
装作认真端详的样子。
客厅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她的狡辩。
终于,许意抬起了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想起来了。”她语气平淡,“这个人,应该是个从京城来港城旅游的游客。白天我去这里吃饭,在路上碰见了他。他好像是第一次来,港语说得磕磕巴巴,拿着手机导航也找不到路,急得满头大汗。我看他要去的地方正好和我顺路,就顺便带他一起过去了。”
她说完,一脸坦然地看着众人。
这个解释太过普通,反而让精心准备了一场抓奸大戏的梁家人,感到一种挥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就这?”梁母完全不信,“你当我们在听故事吗?随口编个游客出来,你觉得我们都这么好糊弄?”
许意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将手机还给了她。
“既然你们不信,那也好办。”
“你们不是说他是男大学生吗?那我明天就去把这张照片放大打印个几百份,贴遍港城的所有大学悬赏寻人,看看能不能找出这个同款野男人来,给你们当场捉奸?”
“你敢!”
梁父怒声呵斥。
“你不要脸,我们梁家还要脸!”
许意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爸,还有你们大家要怀疑我不忠,可以。但麻烦你们下次好歹也拿一张像样点的照片吧?”
“拥抱、亲吻、哪怕是牵手,再不济,一起进出酒店的照片也行。别就拿一张光天化日之下并肩走路的照片就兴师问罪。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张照片,就是白送给狗仔,人家都嫌弃,连个吸引眼球的标题都想不出来。”
一时间大家的脸色都有点精彩。
因为都知道,她说得在理。
而许意,却没有就此停下。
目光落回到梁淮川的身上,带着失望。
“淮川,我记得我还在公司的时候,为了谈项目合作,接触过的男性客户不知多少,单独跟他们吃饭应酬更是家常便饭。那个时候,怎么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我在外面有人?”
“怎么,自从我不再为公司工作,就变得这么不值得信任?”
“还是说,因为在你们心里,你们才是一家人,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怀疑审判的外人?”
“当然不是!”梁淮川被她问得节节败退,心虚地别开视线。
他想了想,也觉得许意的话不无道理。
一张普通走路的照片,确实说明不了什么。
他急忙为自己辩白:“小意,你别多想,我不是怀疑你。我当然是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的……只是,只是看到了这样的照片,我也只是想了解一下真相。”
“真相?那我是不是以后出门的时候,在身上要挂一个陌生男人请勿靠近的牌子才好?”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的很简单。”她幽幽开口,“就像前些日子,我在中环逛街的时候,也看到爸爸和一位很年轻漂亮的女士一起进餐厅吃饭。”
此话一出,梁父的脸色不由变了。
许意却仿佛没有察觉,继续用无辜的语气说道:“当时我就没想过要不要拍张照片回来问问。因为我相信爸爸的人品。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最基本的信任,总该是有的。”
梁母没反应过来,但梁父的心脏已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许意在外面有没有人,他不知道!
但是他自己确确实实是在外面背着梁母养了个小的!
这件事,绝对不能被捅出来!
许意是在警告他!
电光火石之间,梁父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梁母一眼,眼神嫌弃她非要没事找事。
这场所谓的抓奸,从一开始就证据不足,全凭臆测。
他们本想仗着人多势众,强行给许意定罪,逼她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