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找到那方地。更重要的是,任何看见的人都不能据此向姜青禾索取试验。
第二天,姜青禾照常去北库。
喜宴十二包的本人需求经过余量复核,只能先承诺下一轮六包,剩余六包待再下一轮。她没有用小菜园补一根菜,也没有因家里刚谈过秘密便把零进入栏写得格外显眼。
当值人按原格式填零,和过去每一批一样。
周小兰将十一包需求写入下一轮试增栏,问是否需要多排一个折包人。姜青禾算过现有人手,只增加一包不必临时拉人,原轮值按时做完更稳。
马会英核三村余量,确认酸笋足够,干菌只能维持现数。若柜台继续要加,下一轮可调整酸笋与干菌比例,却不能凭总包数好看削掉留样。
讨论全程没有一个人听见菜园。她们仍能用真实原料、人手和需求决定一包增量,说明雾河人家从来不需要秘密才能作出选择。
田桂香完成第一次退货登记训练。她把假设湿包、票号、实际损失和本人诉求分开写,漏了保留再核权,复读后补上。姜青禾只签训练复看,没有把家庭秘密带进院门。
午后,小柜又来一张临时加量问页。
天气转凉,酸笋下饭,柜台想把十包加到十二包。姜青禾按原料、包装和轮值算,下一轮只能加一包,再多便挤压饭桌和补训。
“家里那块地长得快。”她脑中曾经闪过这句话。
可酸笋不从菜园长,干菌也不从井里来。就算园内青菜能快一倍,也不能替一包商业货补出具名原料。
她在问页上答下轮十一包,连续两轮复看再议。决定只来自北库现实。
傍晚回家,陆砺川已经把家庭限制页放进铁盒最内侧。经营副页仍回各自账夹,不与秘密长期同存。
“今天用过吗?”他问。
“早上两瓢,昨夜那一小畦青菜。只记家庭。”
“我问错了。”
“哪里错?”
“听起来成了查你有没有照规矩。”
陆砺川把这句问话也写进知情边界。不把每日用了几瓢、摘了几棵变成妻子向丈夫交账;只有发生超出已知限制、身体不适或外人接近秘密时,才需要共同核安全。
姜青禾也提出自己的责任。若她准备把园内东西用于现有边界外的事项,会先停下来与他谈家庭风险。但最终使用仍由她决定,陆砺川可以不同意家庭参与,不能夺走她进入的能力。
“若我认为危险?”
“说出危险在哪里。别把门锁了,也别把种子藏走。”
“我不会碰你的进入和种子。”
“我也不拿一句这是我的,让你连担心都不能说。”
知情边界给两个人保留了提问,也保留了拒绝。它没有把秘密变成一人说了算的家庭炸点,也没有把姜青禾的能力交成共同管制物。
姜青禾看了他一会儿:“那该怎么问?”
“今天想不想告诉我?”
“想。用了两瓢,没摘菜。”
知情之后,陆砺川也要学着不把关心变成监督。姜青禾愿意说便说,不愿每日汇报也不算毁约。
饭后,他们把秘密页与经营页彻底分开。陆砺川又确认一次,他不会用岗位渠道找种子,不会拿井水试伤,不会把菜园当家庭共同财产要求分配。
姜青禾压在胸口的另一层害怕却还在。
“菜园不是我唯一瞒你的事。”她说。
“我在听。”
姜青禾先把可能误会的地方说清。
她没有一份能预知今后每件事的完整册子。前一段人生里没有北库,没有雾河人家,也没有眼前这套岗位过渡。她今生每做一个新选择,后面的路都在改变。
她能记住的,只是亲自经历过的旧伤、旧人和少数发生过的事。记忆会疼,也会模糊,不能当今生的公开证据。
“菜园是在你回来那天就有?”陆砺川问。
“我回到换亲日,后来跟你来到驻地才发现它。为什么出现,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重来多久?”
“从睁眼到今天。”
“前面的那段呢?”
“我会从换亲讲。说不下去时,我会停。”
陆砺川点头,仍没有让她先交代未来结果。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跟着我。它是在我重新活过来以后出现的。”
陆砺川没有打断。
姜青禾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真正回到的,是换亲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