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想去两个字先写你自己栏
的那一栏仍留给本人。

    陆砺川把笔放下。

    “我若写想去,你怎么办?”

    “先由我自己答。”

    “你会不会关北库跟我走?”

    “不会因为这一张初页就关。”

    “若正式安排下来?”

    “也要看能不能随迁、多久、北库由谁守、我愿不愿走。”

    姜青禾把北库钥匙放到自己手边。

    “我不拿关作坊证明支持你。你也不能拿留下证明疼我。”

    陆砺川看着那圈白绳。

    “我怕说了想去,就成了把难处丢给你。”

    “你不说,难处还在,只多了一层猜。”

    “我能把远驻方向推掉。”

    “你真想推,写在本人意愿。你想去却为了我推,也写真实原因。以后哪天后悔,别把没说出口的选择算到我头上。”

    陆砺川沉默了很久。

    他起身把门闩扣好,又把桌上的家门钥匙放在两人中间。

    “家里共同钱还有多少?”

    姜青禾把家庭小账拿出来。

    “日常钱单独。北库首月租金和单灶借款是我个人出资,没动家庭页。你外出花用也没从作坊出。”

    “若我去远驻,津贴照家用页分。”

    “等正式情况清楚再写。不能先拿你的钱替一条还没落定的路作证。”

    两人又核了住处。

    姜青禾继续住鹰嘴坡。

    家门钥匙两人各有一把。

    北库钥匙只有姜青禾本人持有。

    陆砺川异地也不委托旁人代取、代签、代查账。

    紧急联系先走张干事明路,但张干事只能送信,不能替夫妻传决定。

    这些能先确定的,都写进共同影响栏。

    “现在还问我想不想你留下吗?”姜青禾问。

    陆砺川摇头。

    “先写我自己。”

    他重新拿起笔。

    本人意愿:想去更远驻点。

    七个字落下后,陆砺川的肩膀反倒松开了。

    姜青禾盯着那行字,胸口发紧,却没有把纸抽走。

    她起身把泡着的外衣翻了一面,手伸进凉水里,指尖被冻得发麻。陆砺川走过来想替她拧衣服,她把木盆往旁边推。

    “左肩刚敷药,不许用力。”

    “右手能拧。”

    “你先把话说完。”

    陆砺川站在盆边。

    “你生气?”

    “难受。”

    “那我改。”

    姜青禾抬头。

    “你刚说真话,我一难受,你就改。以后我还敢让你说吗?”

    陆砺川停住。

    “难受归我自己消化。你的想法不能跟着我的脸色变。”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

    “那就把共同影响写清,别把本人意愿擦掉。”

    姜青禾把湿衣服提起来,陆砺川只用右手接住一头。两个人一人拧一边,水落回盆里。

    谁也没松手,衣服也没被哪一边全抢过去。

    “为什么想去?”

    “那边的事更难,也更需要能扛的人。这次考察给了机会,我想试。”

    “舍得家?”

    “舍不得。”

    “舍不得也想去?”

    “想。”

    这个回答终于没有躲。

    姜青禾问:“若我最后写留在雾河,你会觉得我没把你当家?”

    “不会。”

    “若我不随迁呢?”

    “先看有没有随迁条件。没有的事,不能拿来问你肯不肯。”

    “若要异地半年?”

    陆砺川沉默片刻。

    “难。但能商量。”

    “若超过半年?”

    “再商量,不能今晚替半年后的我们写死。”

    姜青禾点了点纸。

    “这才是共同决定栏该写的话。”

    姜青禾把自己的本人意愿栏移到面前。

    陆砺川按住纸边。

    “不用今晚写。”

    “你能今晚写,我也能。”

    “别赌气。”

    “我写自己的想法,跟赌气没关系。”

    姜青禾落笔,写完后拿另一张纸盖住。

    “明早去北库,当着水样页再揭。”

    “为什么要等明早?”

    “让你睡一夜,免得现在看了又想替我改。”

    陆砺川无奈,只能收手。

    夜深后,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姜青禾避开他左肩,把手放在他腰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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