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雾河赶集 房契押存先查原册
 如果旧纸没丢,那陈富贵这些日子的恐吓,靠的就是半张押存纸和被偷拿的名章。

    姜青禾没有松气。

    “只写旧纸在。”

    周小兰点头。

    “旧纸在,边角旧损,未见新撕。”

    陈福根翻到底册。

    底册上,姜家老屋仍登记在姜父名下旧屋一栏。

    旁边夹了一张薄纸。

    薄纸上写着暂押保管。

    后面本该有经手人和副页。

    可副页没了。

    纸边撕口很新。

    姜母捂住嘴。

    姜红梅低声说:“陈富贵拿章,就是为这个?”

    姜青禾没回答。

    她指着底册。

    “张干事,写。房契旧纸在村保管柜,底册登记未改。另有暂押保管记录,副页缺失。”

    陈福根急忙说:“这可不是我写的。”

    “那就写你不承认经手。”

    姜青禾看他。

    “你怕被拖进去,就把看见的写清楚。”

    陈福根咽了咽。

    “这张薄纸,是前些日子有人塞进来的。我没敢动。”

    “谁?”

    “戴草帽的。”

    村里人又哗起来。

    陆砺川往前半步,线外立刻收声。

    陈福根擦汗。

    “他问姜家房契旧纸放哪格,说陈家老账要对。我说不晓得,他给我看了一张红印纸角,还说胡记那边已经代清。”

    “他进柜了吗?”

    “没有。”

    陈福根立刻摇头。

    “我没开柜。他就在窗外问。”

    张干事写。

    草帽人曾问姜家房契旧纸放哪格。

    陈福根称未开柜。

    姜青禾看着那张暂押保管薄纸。

    如果草帽人没开柜,薄纸怎么进去?

    要么陈福根没说全。

    要么还有人有钥匙。

    她没有当场逼。

    “柜钥匙几把?”

    陈福根脸更难看。

    “两把。我一把,村部一把。”

    冯长顺立刻说:“村部那把前几天借给谁修柜门?”

    陈福根闭嘴了。

    冯长顺脸沉。

    “说。”

    “曹满贵。”

    这名字一出来,周小兰笔尖一顿。

    左二旧袋。

    曹满仓。

    曹满贵。

    又接上了。

    冯长顺气得拍桌。

    “修柜门借钥匙,你咋没登记?”

    陈福根辩道:“村部那把钥匙归村部,不归我。我哪晓得他拿去开了啥。”

    张干事抬头。

    “那就请村部写钥匙借出页。”

    陈福根脸更灰。

    “那页……”

    姜青禾看他。

    “也缺?”

    陈福根不敢说话。

    冯长顺直接去墙上取另一本薄册。

    翻到六月十七那天,借出栏空着。

    可背页有一道铅笔压痕。

    周小兰把纸侧过来。

    “曹……”

    后面看不全。

    姜青禾没有补全。

    “写,钥匙借出页六月十七空栏,背页有曹字样压痕,待核。”

    这样一写,曹满贵这条线更重了。

    村里人也听出来。

    房契旧纸、押存副页、柜钥匙、左二旧袋,都在同一个圈里转。

    姜青禾把这些名字分开写。

    “曹满贵借钥匙修柜门,待核。暂押保管薄纸副页缺失,待核。房契旧纸仍在,底册未改。”

    她说完,转向线外。

    “听清楚。房契没有凭半页纸丢掉。”

    姜母哭声止住一点。

    姜青禾又说:“但有人想拿半页纸和旧名章,把姜家老屋压进陈家老账。”

    这句话比“房子没了”更让人发冷。

    午后,供销社小票送到。

    贺营业员在纸上写得清楚。

    左三十八包减量售罄。

    退货页空。

    左二继续停摊。

    周小兰把小票夹进经营袋。

    “左三还稳着。”

    姜青禾点头。

    “稳着,旧账才压不垮人。”

    陈福根把暂押薄纸翻到背面,想看有没有落款。

    纸缝里又露出一小截灰纸边。

    张干事用竹签挑开。

    残边上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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