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雾河赶集 缺甲男人借过废票夹
按右手到场印。

    她又把今日反驳纸放到第三边。

    “三张并列。右手旧伤这句话,不能单独放。”

    周小兰写。

    右手线三栏对照。

    姜青禾又让张干事把三张纸的时间标在上方。

    先是卖草绳妇人看见右手未缠布。

    再是胡三炮到场时右手未缠布,却避开右手按印。

    最后才是今日反驳,口口声声说右手旧伤拿不了章。

    三行一摆,连不识字的买客也能看出前后别扭。

    一个挑鸡蛋的妇人问:“他既然早说伤,咋前头不让人看伤?”

    姜青禾没有替胡三炮答。

    “这句写成疑问。由胡三炮本人回应。”

    张干事照写。

    围观的人更安静了。

    这种安静,比吵闹还压人。

    胡三炮人没到,纸先来了。

    纸能挡一阵,挡不住一栏一栏的时间。

    买客里有人看懂了。

    “他总说右手有事,可每回说法都不一样。”

    张干事把这句也记下。

    曹满仓又想趁乱说左二复开。

    “胡三炮的右手跟左二有啥关系?我这边待赔也该往后放吧?”

    老杨拍出待赔条。

    “第二日。十二张,一张不少。”

    一个买客举手。

    “我今天来催第一张。”

    曹满仓脸都绿了。

    杜主任说:“左二待赔照核。胡三炮反驳纸不影响退货。”

    姜青禾看向贺营业员。

    “左三呢?”

    贺营业员刚好回来。

    “二十包售罄。有人问明日,我说看复晒。”

    姜青禾点头。

    “不加量。”

    她这句话一出,买客反倒没人闹。

    这几天大家都看见了。

    左三少量,但说得准。

    左二便宜,最后一堆待赔条。

    一个买客当场说:“曹满仓,你把旧袋来源拿出来,比啥都强。”

    另一个接:“对,别天天等别人救你。”

    曹满仓脸色更差。

    他以前靠嗓门压人。

    现在买客拿着姜青禾教的规矩压他。

    这才最要命。

    傍晚前,陆砺川从旧粮站侧巷回来。

    他带回一小包灰油布纤维和一张白纸描的压痕。

    “后窗灯外墙根,有草帽压痕。碎砖上挂灰油布纤维。”

    刘二庆凑过去看,立刻说:“南门草帽人右袖就这种旧油灰味。”

    姜青禾看他。

    刘二庆赶紧改口。

    “只能写气味和颜色相近。”

    张干事已经笑了。

    “你现在很熟。”

    刘二庆摸了摸鼻子。

    “被青禾姐教怕了。”

    姜青禾把草帽压痕和灰油布纤维另封。

    “下一步核草帽人站位。”

    她看向旧粮站方向。

    昨夜灯照得那么亮。

    草帽人却站在灯外。

    他不是来看热闹。

    他是在放风。

    姜青禾把侧巷图画在纸上。

    后窗桌。

    胡三喜站位。

    侧巷墙角。

    粮油巷出口。

    她用四个点连成线。

    “草帽人若站在这里,能看见纸包进窗,也能看见胡三喜有没有出绳。”

    张干事看着图。

    “所以吹口哨的人和草帽人可能不是同一个。”

    “写疑似两人分工。”

    周小兰补上。

    刘二庆忽然说:“南门那次也是,一个登记,一个看车。”

    姜青禾看他。

    他赶紧举手。

    “我只说模式相近,待核。”

    张干事笑着写下。

    刘二庆补充:南门灰篷车线与后窗夜局均有疑似分工,待核。

    这句一写,九哥的影子更清楚了。

    一个人写字。

    一个人看风。

    一个人递假纸。

    旧粮站这张网,比左二摊前更深。

    姜青禾收好图。

    “明早先核侧巷脚印,别让人踩。”

    陆砺川说:“我今晚去圈住。”

    “别单独去。”

    “叫老杨。”

    老杨在旁边哼道:“我还没老到走不动。”

    众人笑了一阵。

    笑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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