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补按本人页吗?”
“愿意。”
他按下右手拇指。
完整的拇指印落在本人补充说明上。
和前头缺甲线完全分开。
张干事把这张说明放到假原件旁。
“本人否认,右手完整,补印。”
杜主任看向围观的人。
“都听清。本人否认,不代表前头借名没错。假原件不能替左二翻账,也不能替胡三喜担账。”
买客里有人立刻说:“那曹满仓还得赔。”
老杨接话。
“待赔条三日内,今天第二日。”
曹满仓脸色黑得难看。
他原本想靠假原件把左二从退货里拖出来。
结果假原件越核,左二越没法复开。
姜青禾把今日左三小票夹放到桌边。
“经营归经营,假原件归假原件。左三今日二十包,票货另核。”
贺营业员很快带来口信。
二十包已售出十五包。
买客未闹减量。
杜主任听完,点头。
“这样才稳。”
梁景年还在看红印抄样。
他忽然说:“章可能还在旧粮站附近。”
众人看向他。
梁景年解释:“新按的印泥厚,章面缺边旧。若是从远处拿来的,路上多半会擦到。这个边口干净,似昨夜或前夜就在附近按。”
姜青禾问:“能写多确定?”
“只能写可能在旧粮站附近使用过。”
张干事照写。
旧章可能在旧粮站附近使用过,待查。
杜主任让人取来几张供销社旧作废单。
旧单摊开,红印颜色有深有浅,纸角也有毛边。
梁景年没有碰假原件,只让张干事把白纸覆在上头描轮廓。
他再把作废单的旧印描边放到旁边。
“旧印用了多年,边会软。软边压出来,转角会吃纸。昨晚那张,转角太硬。”
一个买客听不懂。
“硬是什么意思?”
梁景年拿木筷蘸了点湿泥,在废纸上轻按。
“你看,木筷边硬,泥边齐。旧布团边软,泥会散。章也一样。”
那买客这才明白。
“就是故意拿旧口子吓人,手艺还没做到老。”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这句可以写旁听理解。”
张干事写下。
群众理解:疑用旧缺口制造认章感,但印迹新硬,待核。
曹满仓站在外头,脸色更难看。
他盼着假原件一锤定音。
现在这张纸被一寸寸拆开,反倒成了所有人学规矩的样子。
姜青禾把这一点看在眼里。
她不怕查得慢。
她怕大家只记得谁嗓门大。
今天有人看懂纸边,有人看懂红印,有人听懂“可能”两个字,这就够了。
胡三喜打了个哆嗦。
“那今晚还去?”
姜青禾摇头。
“今晚不赴约。白天查旧章。”
胡三喜松了口气,又有点慌。
“那我还要跟着吗?”
“跟着。你不跟着,他们就替你写。”
胡三喜苦着脸。
“我现在怕看见纸。”
姜青禾说:“怕也看。看清了,才不用背别人的账。”
孟老头在旁边说:“我陪你。”
胡三喜这才点头。
陆砺川在侧墙边开口。
“先查旧粮站外木柄章。”
姜青禾看他。
她也正想到这一点。
胡三炮旧粮站外拿过木柄章的线,终于该摆到桌上了。
张干事把今日核假结果念给众人听。
纸边疑似做旧。
红印新按可能大。
字迹与南门草帽人所写不合。
背面“姜青禾亲收”与取纸流程冲突。
胡三喜本人否认自愿担账。
念完,第一道绳外的人反而安静。
这张纸昨夜刚出现时吓人。
现在一项项拆开,吓人的劲散了,蠢笨的地方露了出来。
一个买客说:“这纸就是想把所有账一次塞完。”
姜青禾点头。
“这句写旁证感受。”
张干事写下。
假原件内容过满,买客认为疑似拼塞多项旧账。
曹满仓听见“旧账”两个字,脸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