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边有一串新脚印。
鞋底带斜纹,往粮油巷方向退。
陆砺川说:“脚印,粮油巷方向。”
张干事立刻记。
老杨想追,被姜青禾喊住。
“别追。”
老杨气得拍大腿。
“人都来了!”
“来人只是饵。桌上更要守住。”
她话音刚落,后窗外传来轻响。
一只纸包从窗缝下被推了进来。
纸包落在第三道绳内。
所有人都看见了。
姜青禾没有动。
“张干事,夹。”
张干事用竹夹夹起纸包,放到托盘。
纸包外面写着。
原件。
胡三喜盯着那两个字,脸又白了。
姜青禾说:“先封外观。”
周小兰照写。
后窗明哨现场,纸包由窗缝推入,外写原件,未私接。
张干事拆开纸包。
里面是一张折好的蓝格纸。
纸边火燎,红印压角。
标题写着。
胡三喜去向说明。
杜主任先拦了一句。
“所有人先看纸由谁取出。”
张干事举着竹夹。
“由我取出。”
周小兰举着记录。
“姜青禾未碰。”
老杨对第一道绳外喊:“听见没有?”
外头几个人不耐烦。
“听见了,快念吧。”
姜青禾反而更慢。
“急的人,名字也可以写。”
那几个人立刻闭嘴。
人群往前挤。
老杨拉紧绳。
“退后!”
张干事把纸摊开,先念可见字。
胡三喜自愿担账。
旧欠五十八。
左二样款另清。
红布为记。
胡三喜听得腿一软,孟老头赶紧扶住他。
“我没写!我不识这么多字!”
姜青禾看着那张纸,脸色没变。
“写,胡三喜当场否认书写。”
张干事继续看。
纸边看起来似旧票残边,却太整齐。
红印也太新。
周小兰小声说:“似故意烧过。”
姜青禾说:“写纸边有火燎痕,是否旧损待核。别写故意。”
她又看字迹。
胡字尾笔拖长。
与南门草帽人的短尾笔不合。
与胡三喜本人也无从对应。
她说:“字迹另核。今晚不定。”
杜主任点头。
“这张不能当真原件。”
曹满仓不知何时也挤到第一道绳外。
“原件都来了,你还不认?”
老杨一把把他推回绳外。
“你待赔条还没清,少喊。”
姜青禾看向曹满仓。
“你这么急认,倒也写一笔。”
曹满仓脸一僵。
张干事写下。
曹满仓在场急称此为原件,待核。
纸翻到背面时,周小兰的手顿住。
背面有四个字。
姜青禾亲收。
人群一下静了。
那个刚才催着快念的男人脸色也变了。
“这不对啊。”
妇人立刻说:“她刚才真没碰。”
“我也看见了。”
“是竹夹夹的。”
声音一层层传开。
这比姜青禾自己辩解有力。
胡三喜扶着孟老头,嘴唇发白。
“那这纸上写我担账,也是假?”
姜青禾说:“先不说真假。它背面这四个字,已经有问题。”
胡三喜点头,似抓住一根救命草。
曹满仓还想喊,被老杨瞪回去。
“你再急着认,我就把你名字写大点。”
曹满仓闭了嘴。
陆砺川从侧巷口回到她身边。
姜青禾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
“我连手都没碰,它倒替我收了。”
张干事立刻写。
纸包由张干事竹夹取出,现场公开拆封,姜青禾未触纸,背面却写姜青禾亲收。
杜主任脸色沉下来。
“这是要栽私收。”
姜青禾把托盘往桌心推。
“所以今晚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