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雾河赶集 不卖货也能摆桌
,院内限查三项对上。今天查匿名纸来源。”

    曹满仓的笑僵了。

    姜青禾把几张页依次贴到木板上。

    售完页写得清清楚楚。

    二十四包,编号齐。

    未补货说明,有杜主任和老杨见证。

    院内限查附页,普通菜地、厨房用菜、一号样批次分开。

    曹满贵说明,红手印压在尾端。

    围观的人读不全字,可看得懂红手印和收讫章。

    她每贴一张,周小兰就念一句。

    “售完未补,见证人老杨、杜主任。”

    “院内限查,普通菜地和厨房用菜不进一号样批次。”

    “曹满贵说明,收油桶六两角烟钱,问过院门、水缸、厨房。”

    “今日登记,只查见过的人和事。”

    这些话不花哨,却比辩解更让人停脚。

    昨天喊“进院看看”的几个,这会儿都把目光挪开。

    有人小声说:“原来她们真回去查了。”

    “还让供销社收了页。”

    “这下谁再说鬼菜,就得拿证据。”

    昨天那个背竹篓的妇人挤到前头。

    “我就说她没补货。”

    挑豆腐担的老伯也停下。

    “今天不卖货,是查扔纸的人啊?”

    “对。”

    姜青禾指着空白登记纸。

    “谁见过油桶六,谁知道他昨日往旧糖厂后巷跑,谁看见他和左二、旧糖厂后门来往,都可以写。只写见过的,不写猜的。”

    孙秀梅补一句。

    “猜的别来,铅笔不伺候。”

    这句把人逗笑。

    气氛一下没那么冲。

    曹满仓沉着脸。

    “油桶六卖煤油的,满街都见过。你们把个小贩拉出来,是想给自己洗白?”

    姜青禾看向他。

    “曹满仓,洗白靠账。找人靠证。昨天两样我都摆出来了。你若见过油桶六,也可以登记。”

    周围有人“哟”了一声。

    曹满仓没上前。

    他不动,别人反倒敢说。

    一个卖柴火的老汉把柴捆放下。

    “油桶六我见过。左耳缺一块,担子上两只铁皮桶,桶盖有红漆点。常往旧糖厂后巷钻,不走前街。”

    周小兰立刻写。

    “大叔,啥时候见的?”

    “前儿傍晚,还有昨儿午后。”

    “旁边有谁?”

    老汉指了指路口。

    “我家孙子也在,帮我看柴。”

    孙秀梅把人名记下来。

    又有个卖草绳的妇人说:“我也见过他跟左二伙计说话,在水井边。”

    左二伙计脸一下白了。

    曹满仓瞪过去。

    那伙计低头假装摆货。

    姜青禾没有追着伙计问。

    找人桌要稳。

    一乱,就成吵架摊。

    她把登记纸往桌面中央推了推。

    “谁先说,谁先写。不识字的,周小兰代写,本人按手印。说错可以改,说谎要记。”

    柴火老汉把袖子一卷。

    “我识几个字,我自己写。”

    他趴在桌边,慢慢写下“旧糖厂后巷”几个歪字。

    写完,他抬头看曹满仓。

    “我卖柴火也怕坏名声。今天我写这个,不图你们左三啥好处。就是看不惯有人往军属院门上泼脏水。”

    这话一出,围着的人又安静了些。

    赶集人爱热闹,也怕事沾到自家门。

    院门草图四个字传开后,许多人心里的风向已经变了。

    李翠站在桌后,忽然抬起头。

    她鼻子动了动。

    “煤油味。”

    孙秀梅立刻握住铅笔。

    “哪儿?”

    李翠往左二摊后方看。

    “刚过去。还有旧油灰味。”

    人群顺着她的目光转。

    左二后方,一个挑煤油担的瘦男人正往旧巷口走。

    左耳缺了一小块。

    桶盖有红漆点。

    袖口,是灰蓝补丁。

    他听见身后静下来,脚步一快。

    姜青禾没有追。

    她只站在找人桌后,把登记纸翻到空白页。

    “油桶六。”

    瘦男人背影一僵。

    姜青禾把笔放到纸上。

    “你的两角烟钱登记页,还空着。”

    油桶六慢慢转过头。

    他脸上挤出一点笑。

    “姜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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