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三天试供不能停
  有人逗她。

    “你还会分颜色了?”

    孙秀梅下巴一抬。

    “我现在管三色账。”

    周小兰低头写账,嘴角压不住。

    午前,灰衣男人挤到柜台前。

    他不买货,也不看账,只盯着酸笋包。

    “老砖场都有运输站饭盒了,谁还敢吃这酸笋?”

    柜台前刚松下来的气又绷住。

    贺营业员握住小票本。

    孙秀梅张嘴就要怼。

    姜青禾先抬手。

    “你问哪一页?”

    灰衣男人愣住。

    “啥哪一页?”

    姜青禾把三页账推出来。

    “旧饭盒、试供、销量。你说不敢吃,是饭盒线有问题,还是试供小票有问题,或是这批酸笋留样有问题?”

    灰衣男人梗着脖子。

    “老百姓吃东西,哪懂你这些页?”

    “不懂可以问。”

    姜青禾打开留样盒。

    “这是今日批次留样。这是小票。这是运输站签收。这是昨日剩量反馈。你指出哪一笔不清,我们当场核。”

    灰衣男人看都不看。

    “谁晓得你们有没有另送?”

    姜青禾拿起笔。

    “你说另送,报时间、地点、数量、见证人。写下来,张干事在这里,供销社在这里,运输站也有人在。”

    灰衣男人脸色变了。

    张干事从门口进来。

    “谁要写说明?”

    灰衣男人往后退。

    孙秀梅眼尖,指着他的鞋底。

    “他鞋底有白灰!”

    灰衣男人转身就走。

    张干事使眼色,外头两个民兵跟上去。

    姜青禾没有追。

    她把灰衣男人的样貌记到线索页。

    “灰布上衣,黑布鞋,鞋底白灰,未买货,只挑事。”

    周小兰补上时间。

    门口的两个民兵追到巷口就停了。

    张干事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点白灰土。

    “他拐进后巷,人没堵住。地上掉了这个。”

    白灰土里混着一点草籽。

    姜青禾看了一眼。

    “和老砖场坡边草籽一样吗?”

    陆砺川正好进门,接过纸包看。

    “似,但要比对。老砖场草深,草籽多,不能只凭这个认。”

    张干事点头。

    “我带回去和昨天草图旁取的样比。”

    孙秀梅叹气。

    “现在连草籽都要算。”

    姜青禾把纸包编号。

    “对方连旧饭盒都算,我们就连草籽也算。”

    这句话说完,柜台前有几个买客笑起来。

    笑声一出来,刚才挑事留下的紧张散了不少。

    这场小闹没有拖坏柜台生意。

    反倒有人看完三页账,直接买了两包酸笋丝。

    “你们这账摆着,我吃着踏实。”

    孙秀梅笑得牙都露出来。

    “那再买一包干菌笋片,炖汤香。”

    姜青禾看她推货推得顺,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孙秀梅马上说:“我没乱卖。干菌笋片有票。”

    “嗯。”

    姜青禾把票递给买客。

    “有票就能卖。”

    傍晚前,冯师傅的反馈袋送回。

    这一次是他亲手写的。

    第三日四包,午饭用尽。

    剩量:零。

    退货:无。

    司机班意见:第二周若加量,建议每日六包试走,先走三日,不要一下加满。

    邱采买员在旁边补了一行。

    “第二周加量,仍走供销社小票、签收、反馈、退货批次。”

    孙秀梅一看“每日六包”,差点拍桌。

    “成了!”

    周小兰也笑。

    姜青禾却没有马上接喜。

    她先问送反馈袋的小徒弟。

    “从运输站到供销社,中间停过吗?”

    小徒弟摇头。

    “没停。我走大街,从邮所前面过来。”

    “有人碰过袋子吗?”

    小徒弟想了想。

    “邮所门口有个挑担子的人撞了我一下,袋子掉到地上。我捡起来就走了。”

    张干事立刻问:“挑担子的人长什么样?”

    “草帽压得低,挑的是空箩筐。”

    柜台里几个人全看向彼此。

    草帽,空箩筐。

    这两个词在这本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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