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067章 木戳还在,印泥少了
    孙秀梅气得胸口起伏。

    “我就坐在这儿,他还敢伸手?”

    姜青禾看向雨棚和竹篱之间的距离。

    “他不用进来。拿长竹片,顶端缠布,蘸一点炭墨,压在油纸上,能试个大概。”

    周小兰低头看木戳。

    “所以他要的不是木戳,是字样。”

    “对。”

    姜青禾把炭墨盒合上。

    “有了字样,就能去找人仿刻。”

    李翠急了。

    “那谁看见了?”

    孙秀梅猛地回头。

    “今天傍晚谁来过?”

    李翠想了想。

    “有个卖针线的小贩,在院外逗孩子。他问木牌上的字是不是新写的,还夸字齐整。”

    她怀里的孩子忽然开口。

    “他还问,木牌上的字是不是也盖在小包上。”

    李翠脸色一变。

    “你咋没跟娘说?”

    孩子吓得缩脖子。

    姜青禾蹲下来,声音放轻。

    “他说这话时,手里拿啥?”

    孩子想了想。

    “拿一根竹竿,竿头绑着布,说卖针线挑货用的。”

    陆砺川看向竹篱。

    “够得着。”

    姜青禾摸摸孩子头。

    “你说得很好。以后有人问食堂印、木牌、小包,都告诉大人,不用怕。”

    孩子点点头。

    周小兰脸色更白。

    “他问木戳了吗?”

    “没明问。”李翠说,“就说你们食堂真像样,还问以后外头人能不能买。”

    姜青禾把炭墨盒放回桌上。

    “就是他,或者他替人探路。”

    孙秀梅啪地拍桌。

    “我去把他揪回来!”

    “先不追。”

    姜青禾声音压得稳。

    “他拿到的只有旧印墨样。今晚起,旧印暂停。任何包都不盖旧印。炭墨盒、木戳、印号本、留样四样分开守。”

    周小兰立刻翻开空页。

    “我写。”

    她写下:五月二十夜,旧印暂停。

    姜青禾补一句。

    “原因:炭墨盒被刮,疑似有人拓印。”

    孙秀梅在旁边咬牙。

    “写我守的。”

    姜青禾看她。

    孙秀梅说:“我守的东西出了刮痕,我也得签。省得后头有人说我怕担责。”

    姜青禾点头。

    孙秀梅画下她那道“刀”。

    陆砺川把院门关上。

    “今晚我守。”

    “两人一组。”

    姜青禾把木板拿出来排班。

    “前半夜我和孙嫂子。后半夜你和马会英。周小兰睡一会儿,明早还要管印号。”

    陆砺川看她脸色发白。

    “你先吃。”

    “等排完。”

    他没再劝,转身进灶房。

    片刻后,热粥和半张饼放到她面前。

    “排班也得有力气。”

    孙秀梅立刻哼笑。

    “陆连长这话,比我锅铲管用。”

    姜青禾低头喝了一口粥。

    热气落进胃里,她才觉出自己饿得手发软。

    陆砺川站在旁边,没催她快吃。

    他只是把灯芯挑亮,让她能看清排班木板。

    夜深后,院里安静下来。

    旧印、炭墨盒、印号本、留样分别放在四处。

    每处都有记号。

    旧印封在张干事给过的空信封里,压在孙秀梅面前。

    炭墨盒放灶房梁下,由马会英守。

    印号本交给周小兰,枕在她睡觉的草席边。

    留样放在防潮箱里,罗嫂子拿自己的锁加了一道。

    姜青禾把四处位置画在木板上。

    谁守,谁换,谁接,全部写清。

    她写完,陆砺川把木板挂到雨棚柱子上。

    “明早先给张干事看。”

    “嗯。”

    姜青禾看着那块木板,心里才有了底。

    姜青禾坐在雨棚下,听见山风擦过竹篱笆。

    孙秀梅抱着锅铲守在旁边,声音压低。

    “青禾,你说他们咋就盯着咱这点东西?”

    “他们盯的不是木头。”

    姜青禾看着木牌。

    “是鹰嘴坡三个字。”

    孙秀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雨棚柱子上的木牌被灯照着,字边有些旧雨痕。

    可这几个字,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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