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明天的内容。"

    听听认命了。她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到了书桌前。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重复着同样的节奏——早上去图书馆，中午吃饭，下午继续复习，晚上回家做饭吃饭，睡前再复习一会儿。

    马克思原理考完了，听听感觉自己答得还行，至少不会挂科。英语也考完了，这对听听来说问题不大。

    最后一门是当代文学史。这是听听的专业课，她反而没那么紧张，平时上课多少听了一些。

    考完最后一门那天下午，听听走出考场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了。她把笔往包里一扔，站在教学楼门口深吸一口气。

    "考完了——"

    "感觉怎样。"

    "管它呢。反正考完了也没办法改变。"

    "……"

    "杭州，什么时候去。"

    "后天。明天收拾行李。后天早上的高铁。"

    "好——"听听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她把书包甩到肩上，拉着顾川的手往外走。"走。火锅。庆祝考完。"

    两人去了学校附近一家重庆火锅店。夏天吃火锅的人确实少，不用排队。选了一个靠空调的位置坐下。

    红油锅底端上来的时候，花椒和干辣椒在汤面上翻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麻辣味。

    听听涮了一片毛肚，在油碟里蘸了一下放进嘴里。

    "好吃——"

    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听听的衣服上全是火锅味，但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考完了——火锅吃了——现在干嘛。"

    "回家。洗澡。睡一觉。明天收拾行李。"

    "暑假终于来了。"

    "嗯。"

    "杭州——西湖——龙井——东坡肉——我们来了。"

    到家了。大橘在门口等着。大概是因为晚上没人喂它，饿了。听听赶紧去倒猫粮，大橘蹭着她的脚踝喵喵叫。

    "好了好了。饿不着你。"她把猫粮倒进碗里。大橘埋头猛吃。

    "它今天好像特别饿。"

    "因为今天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回来。"

    "它是不是生气了。"

    听听蹲在大橘旁边看它吃饭。大橘的胡须一抖一抖的，耳朵偶尔转动一下。

    "大橘。后天我们要去杭州。你也要去。"

    大橘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吃。

    "猫包、便携猫砂盆、猫粮、零食、玩具——还有冰垫。杭州也热。"

    晚上洗完澡，听听躺在床上。空调开到二十四度，凉席冰冰的。她翻了个身抱住顾川。

    "小川。"

    "嗯。"

    "要去杭州了。"

    "你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因为我兴奋。睡不着。"

    顾川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凉席在两个人身体的重量下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响。

    "那就运动一下。"

    "明天收拾行李。起不来别怪我。"

    "不怪你——"

    顾川低下头吻她。听听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你头发长了。"

    "嗯。该剪了。"

    "别剪。去杭州之前别剪。长一点好看。"

    "好。"

    凉席上，两个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空调的风吹过来，带走了一部分体温，但更多的热量从彼此身上传来。

    听听的呼吸越来越快，她的手抓着他的后背，指尖陷进他的肌肉里。

    "小川——"

    "嗯。"

    "暑假——真好——"

    "嗯——"

    "杭州——更好——"

    "现在——"

    "现在最好——"

    结束后，听听趴在他胸口喘气。头发散在他肩膀上，汗水沾湿了两个人的皮肤。

    "你刚才——"

    "嗯？"

    "特别好。"

    "这个评价很中肯。"

    "你脸皮真厚。"

    听听翻下来躺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暑假两个月。够我们做很多事情。"

    "比如。"

    听听翻了个身面对他。"杭州回来，回江城，然后去九寨沟。"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