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春天终于来了。
"小川!快来看!"
顾川正在厨房煎蛋,听到听听在阳台上叫他。
"怎么了。"
"玉兰花开了!"
他关了火,走到阳台上。楼下白玉兰开了满树,白色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黄。
"好看。"
"我昨天看还是花苞。今天就全开了。"
顾川回到厨房,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听听跟进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今天周末。我们去看樱花吧。"
"玉渊潭。"
"嗯。樱花应该也开了。"
"人多。周末玉渊潭人山人海。"
"人多也要去。樱花就开那么几天。错过了就得等明年。"
"行。吃完早饭去。"
听听高兴地去换衣服了。翻遍了衣柜,最后挑了一件新买的碎花连衣裙。又拿了一件薄款针织开衫。
"这件好看吗。"
"好看。但现在是三月。外面最高十五度。"
"十五度可以穿裙子。加开衫就够了。"
"你上次感冒就是这么来的。"
"上次是冬天。现在是春天。不一样。"
"原理是一样的。温度不够高穿裙子会感冒。"
"那你把外套带厚一点的。冷了就给我披。"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穿暖和一点。"
"因为——"听听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因为我想穿裙子。"
顾川看着她。碎花裙子,转圈的时候裙摆扬起来,整个人像一朵会动的花。
"行。穿吧。外套我拿。"
"你最好了。"
听听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继续去翻鞋柜,找那双白色帆布鞋。
听听找到了白帆布鞋,坐在玄关的凳子上系鞋带。大橘溜达过来,用尾巴蹭她的小腿。
"大橘你也想去吗。不行哦。公园不让带猫。"
大橘喵了一声,转身去猫爬架了。
九点半,两人出了门。顾川手里拿着一件自己的牛仔外套。听听走在前面,裙摆在春风里轻轻晃动。
玉渊潭门口果然已经排起了队。
"这么多人。"
"我说了。周末人多。"
"我又没说不信。"
排了二十分钟队,终于进了公园。一进门就是一条樱花大道,两边的樱花树开了七八成。
"好美——"
听听仰着头看花,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顾川伸手帮她摘下来。
"别动。你头上有花瓣。"
"留着。好看。"
"留着会掉进脖子里。"
"那就让它掉。"
两人沿着樱花大道慢慢走。人确实多——到处是举着手机拍照的,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还有穿着汉服来拍写真的姑娘。听听拉着顾川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那边那棵好大——"
樱花园里那棵最大的樱花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树冠铺开来像一把巨大的粉色伞,遮住了半边天空。树下围了一圈人。
"排个队。等前面的人拍完。"
"你也想拍吗。"
"当然。都来了。"
等了五分钟,前面的人终于走了。听听站到树下,让顾川给她拍照。
"多拍几张。不同角度。"
顾川举起手机,对着她连按了十几下快门。听听换了几个姿势——侧脸看花的、仰头闭眼的、伸手接花瓣的。
"好了没。"
"再拍几张。刚才风没吹。没有花瓣飘落的画面。"
"你可以自己扔花瓣。"
"那太假了。"
顾川从地上捡了一把花瓣,等一阵风吹过来的时候撒在她头顶上方。花瓣从她头上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听听仰起头,闭上眼睛。
"拍到了吗。"
"拍到了。"
"好看吗。"
"你自己看。"
听听接过手机翻照片。看了几张,嘴角翘起来了。
"你拍照技术进步了。"
"我本来就会拍照。"
"别嘚瑟了。帮我拍张合照。"
"跟谁。"
"跟你。找个路人帮我们拍。"
听听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是个高中生,很爽快地答应了。
"你们两个站近一点。再近一点——对。笑——"
小姑娘按了好几张。把手机还给听听的时候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