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在下雪。
大片大片的白从天上往下飘,在楼下的路灯黄光里转着圈下落。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白。
她站着看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冲回卧室床前。
"下雪了。"
"嗯?"
"真的下雪了。你看窗户外边。全白了。"
顾川起身走到窗前。他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转过来看着她。听听整个人裹在睡衣里,一脸兴奋。
"穿衣服。我们下去。"
"现在就出去?"
"现在。趁雪还没被踩。"
他们裹上最厚的羽绒服换上雪地靴。顾川把围巾给自己绕了一圈,然后帮听听也绕了一个。
楼下小区的路在雪下面完全看不到了。雪已经积了两三厘米,踩上去有种踩棉花的闷响,咯吱咯吱的。
听听在没有脚印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弧形的足印。
顾川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她的背影。
他们把整个小区走了一遍。汽车顶上面全是雪,听听用戴手套的手指在车顶上画了只猫。
她边画边念叨说大橘一个人在家孤单,我们出来替它留个印记在雪里。
"你画的这个是猫吗。"
"是。"
"它的头比身体大两倍。"
"抽象派的。一点艺术细菌都没有。"
"……"
绕到小区外面的马路上。远处几辆扫雪车正在清扫积雪。路上几乎没人。
"你困吗。"
"不困。就是有点冷了。"
"手给我。"
顾川把她的一只手扣在一起塞回羽绒服的口袋里。
"你手好暖。"
"叫你贪玩,现在知道冷了吧。"
"南方人看到雪不都这样吗,你个假南方人!"
"……"
他们站在一个报刊亭旁边看着扫雪车从面前经过。
雪粒打在羽绒服上沙沙地响。
"今天这场不会化。温度零下,雪最少还能留两三天。"
"两三天的话……我们可以堆雪人!"
"现在堆?"
"现在天没亮。等中午过后。有太阳了再堆。那时候拍照好看。"
"好。"
回到十六楼。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大橘蹲在门里面等他们。
听听把羽绒服脱了挂在晾衣架上。手和脸都被冷风刮得红红的。
顾川去煮了热可可,上面加了两颗棉花糖。
听听把热可可杯端起来,棉花糖已经化得只剩半个了。
"小川。"
"嗯。"
"谢谢你凌晨四点陪我下楼。我知道你其实想睡觉。"
"觉可以补,什么时候都能睡。但凌晨陪你出去看初雪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a~奖励你的。"听听上前重重的啃了一下顾川的脸。
"弄我一脸口水,你这是奖励还是埋汰我呢。"
"你要不要吧,要不要!"
"……"
听听笑出声。
"十二点之后雪停了我们去买菜,下雪天要吃火锅。"
"又火锅。"
"上次火锅是国庆。两个月了。冬天吃火锅是周期性的需求。不是一次性的。"
"你真是为了吃,啥大道理都能扯。"
"嘿嘿~"
火锅底是清汤。买菜之前把冰箱里剩下的一些囤货也全翻了出来。还有豆腐,蔬菜,菌菇,面。
冰箱里这些够两个人吃的,就不去超市了。但顾川还是去楼下菜店买了一把香菜和菠菜。
"外面的雪停了。"
"停了。"
"你还堆雪人吗。"
"堆。"
下午天清了些。太阳露了一点点。
他们又裹着羽绒服下了楼。这次带上了胡萝卜。两个黑色的石子。一条旧围巾。
找了块没人动的。顾川负责推大球,听听滚小球。
两个叠在一起。听听从兜里拿出胡萝卜插在雪人的脸正中间,然后装黑石子做眼睛。旧围巾绕在"脖子"的位置。
"像吗。"
"像一个被冻着了的戴围巾的白胖子。"
"拍个照片。"
顾川掏出手机拍了听听和雪人并排站的全景。
天开始慢慢阴回去。
晚饭还是继续火锅。清汤火锅底料加入了番茄和玉米棒煮滚。整个锅底变得清甜。
菜在锅里涮三五秒就熟了。顾川调的蘸料是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