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伸出爪子把它往沙发底下拍进去了。
"它故意的。"
"肯定还生气呢。"
听听到处去找那枚棋子。趴在沙发底下伸手去够,够不着,又把沙发的防尘罩往上翻了一截。终于摸到一个圆片。
棋局继续。听听落了三枚都是全无章法。她在棋盘上画了一条直线。然后又在直线上画了两枚。
"你这样下不行。你的棋连不成气。"
"什么是气。"
"就是棋子的出路。如果没有出路它会死。"
"那我给它出路。"
听听在黑棋旁边又放了一枚。顾川在旁边落了一枚,然后听听放的那枚黑棋就没有出路了。
"你这枚棋没有气了。"
"没有气会怎么样。"
"被吃掉。"
顾川把那颗黑棋从棋盘上提走。
她重新落了一枚在角上。顾川抬眼看了看她。
"有进步。角上容易活。"
"因为角上有两面墙。后背是安全的。"
"对。围地的时候角最容易,边次之,中间最难。"
"金角银边草肚皮。"
"你居然知道。"
"我看过棋魂。"
"……"
一盘九路棋下了十五分钟。最后是听听输了。
……
中午羊肉汤已经熬到白了。顾川往汤里放了白萝卜块和白芷。煮在汤里的羊腿肉已经可以用筷子轻松夹开了。
顾川把羊肉切成薄片码在碗里,浇上一大勺滚烫的白汤。撒上香菜和葱花。最后加一小撮白胡椒粉。
"这碗是你的。小心烫。"
听听捧着那只大碗。她先吹了吹汤,喝了一口。羊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
"这个汤。比上次的牛腩汤还鲜。"
"因为羊肉本身鲜味物质多。加上白芷——"
"别讲原理。我在吃东西的时候不要给我讲原理。"
"……"
听听抬手要擦嘴,顾川拿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吃过午餐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你下午想干什么。"
"没有安排。"
"那继续下棋。"
"好。"
"这次下十九路全棋盘。"
"你确定,九路你都输得这么惨。十九路可能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反正下午没事。"
听听把棋罐放棋盘两边。黑白分明的棋子装了半罐。
棋局开始。听听依然先占角。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先占角再走边,一点点往中间试。
中间第多少步的时候她耍赖了。
"我用手机查了一个必胜口诀。"
"什么口诀。"
"五子棋的。但我觉得应该也适用于围棋。"
"五子棋和围棋是不同的游戏。"
"都是棋盘上放的。"听听把手机递过去,上面写着五子棋必胜布局。顾川看了一眼,把她手机拿过来,找到围棋基础教程,然后还给她。
"查这个。比五子棋有用。"
"……"
棋子又落了十几枚。盘面上的态势已经比较明显了,顾川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区域。
下午四点二十分。阳光已经完全转移到西边去了,客厅变暗了。
"还下吗。"
"不下了。"
"那棋盘收了。"
听听把棋盘小心地端起来。拿到书房放回书架上。
"今天晚上看什么。"
"看一个轻松的。"
"疯狂动物城。"
"看过。"
"再看一遍。"
顾川把投影打开。听听去厨房端了两个人各自爱吃的。
电影开头兔子朱迪坐火车进城那一幕,大橘抬了一下头。
"你觉不觉得大橘和那只树懒有一拼。"
"什么一拼。"
"慢。除了吃饭和睡觉以外的所有事情都是一样慢。"
晚上九点多电影结束。顾川去洗了澡,听听把茶几上零食残渣收拾干净,把被子铺好在沙发上。她今晚想窝沙发上。
顾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微湿。他换上睡衣坐到了听听旁边。
顾川的手从听听的后背滑过。她在顾川的触碰里慢慢放松。整个人一点点软下来,陷进沙发。
听听把手按在了顾川的后颈上。脉搏比平时快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