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理你。"
"它从来不理我。只有在要吃的时候才理我。"
大橘停止了舔毛。跳下沙发走到食盆前面蹲下来。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听听。
"你看。一说到吃就理我了。"
十一点多了。厨房里已经在飘香味。
八角混着牛肉的香气溢出来。
听听把洗好的床单晾在阳台晾衣架子上,阳光穿过半湿的白布映在客厅地板上一方朦胧的光。
"白萝卜什么时候下。"
"最后十来分钟。下早了会煮化。"
白萝卜下锅。很快就煮透了。顾川尝了一口汤,往里面多加了一小撮盐。他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
"萝卜先给你。"
听听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块萝卜,萝卜吸饱了牛肉的汤汁。咬一口,汁水整个爆在舌头上。
"好吃。"
"萝卜比牛肉鲜。萝卜把汤都吸进去了。"
吃完之后听听主动去洗碗。顾川把汤锅里的汤汁滤出来装在保鲜盒里放进冰箱,明天用来煮面。
听听在水槽前洗碗的时候哼起了歌。是《晴天》的开头,哼到一半忘词了又倒回去从头哼。
她洗碗哼歌的时候身体会跟着节奏微微晃。顾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
傍晚六点多,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今天的气温比昨天高了一点点,白天最高到了十四度。晚上降到六度。
听听去卧室抱了一床更厚的被子铺在沙发上,比原来的毯子大出了一大截。
"这张被子足够裹两个人了。"
"……你是要晚上睡这里吗。"
"也不是不行。"
被子裹上来的时候听听感觉整个人像被云托住了一样。
顾川把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了小地灯。然后他去厨房端了两杯热牛奶。外加两片消化饼。
"牛奶加消化饼。睡前标配。"
"现在还早。才七点多。"
听听喝了一口牛奶。奶是刚煮开的,面上结了一层薄的奶皮。她用嘴唇把奶皮挑起来吸进嘴里。
顾川把她脸上的发丝拨开把她的脸转过来。他低下头——
听听的嘴唇软软的。还有一点点牛奶和消化饼的甜。
被子里的身体动了动。大橘被弹了一下睁开眼看了看这两个人,它站起来跳去茶几下面猫抓板的位置。
顾川的手臂从听听背后绕过去把她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
"头发。"
"嗯。"
等一切平息下来,都已经九点了。
"今天才洗了床单,沙发套又得洗了……这天气还不容易晾干。"
顾川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给听听。
"喝点水,你得多补水,看这湿成啥样了。女人是水做的这话说的真没错。"
"……你烦死了,还不是都怪你,让你别在这儿,非要!下次说什么都不能陪你胡来了。"
"这怎么能是胡来呢,古人都说食色性也。我们不能压抑天性。"
"你闭嘴吧,反正你怎么都有说辞。"
"……"
大橘在茶几下面把猫抓板刨完之后又转战去啃一个牛奶箱的边角。
"大橘怎么又跑了。"
"它这是避嫌呢,都知道非礼勿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