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叫?"
"打哈欠。"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时没听到声音啊。"
"……"
中午雨势小了一些。
"还翻照片吗。"
"不翻了。看多了想去。"
"去又不远。"
"不远是不远。但才刚回来几天。"
"你是怕累。"
"我才不怕累。好东西隔一段时间再翻,不然就腻了。"
"那你把电脑关了。"
顾川合上笔记本。
听听从餐椅上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毯子还在沙发上,她把毯子从脚底往上拉到下巴。
大橘跟着她从餐桌转移到沙发,跳到沙发扶手上。她的手指刚好能碰到它的侧腹,毛茸茸的,暖暖的。
她挠了两下它的背,大橘发出咕噜声。
"它打呼噜了。"
"猫打呼噜有时候不是开心。"
"那是什么。"
"自我安抚。跟人咬指甲差不多。"
"你又知道了。"
"我查过。它刚来那几个月呼噜不断,不是开心,是紧张。"
"你觉得它今天是什么。"
"舒服。它在暖气口旁边暖和。"
……
中午。
顾川到厨房做饭。
冰箱里剩的菜不多,昨天就该去买。
他把番茄和鸡蛋炒了一盘,又切了两根火腿肠。
听听还是窝在沙发上,手机刷着刷着掉到沙发缝里了。大橘趴在毯子上,尾巴垂在沙发边缘一晃一晃。
"昨天就该买菜的。"
"昨天没下雨你也没去。"
"我忘了。你也忘了。"
"我以为你去。"
"分工不明确。下次谁记得谁去。"
吃饭的时候她把筷子搁在碗边。
"想吃面。"
"什么面。"
"自己擀的那种。"
"面粉有。酵母没有。不用酵母擀死面也行。"
"你会擀?"
"会。"
"……你怎么啥都会。你还会什么。"
"蒸包子。炖汤。烤鱼。"
"烤鱼?没见你做过。"
"懒得做。"
"……"
"明天去买菜一起把面粉买了。家里这袋不够。"
"还要买什么。"
"擀面杖。肉。青菜。"
……
下午雨停了。
云还没散,院子的碎石地面积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浅水洼。
大橘从门口踩出去,第一只前爪踩进了一个水洼,它猛地缩回来甩了甩爪子上的水,然后用一种被暗算了的眼神回头看了听听一眼。
"自己踩的。怪不得别人。"
它走到桂花树下面蹲下来。
顾川站在门口拿着最后一颗番茄,咬了一口。
"明天买鱼吧。"
"红烧还是清蒸。"
"清蒸。大橘也能吃。"
"它吃鱼不挑做法。"
"人就挑。"
听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跟他并排站着。
"停了。"
"嗯。"
"今晚应该有很多星星。"
"雨水洗过空气,能见度会高。"
"但云还没散。"
"等晚上看看。散了就能看到。"
听听呼了口气。空气很凉。高海拔加上是山里,已经入秋了。
"八月都快过了一半了。"
"嗯。再过几天就得走了。走晚了路上堵。"
"这里冬天下雪什么样子。"
"白。整个寨子白。松林上一半白一半绿。零下十几度。"
"那我们看不到了。"
"以后有机会的,等我们毕业了,随时都能来。"
……
厨房水槽还泡着中午的碗。听听走过去把袖子拉起来洗碗。
"你说大橘能听懂多少。"
"它?名字。吃饭。还有进来、外面。"
"它怎么知道外面的意思。"
"每次开门的时候说外面,它就关联起来了。"
"那我每天说我爱你它是不是也能听懂。"
顾川从客厅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试过?"
"还没。明天。"
"……"
听听收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