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坐下,拧开水瓶喝了几口。
"还有多远。"
"……大概再走一刻钟。"
"上次在长海一口气走了两万步今天怎么才走了这点就酸了。"
"上次你回来还不是扶墙了……再加上休息没两天,肌肉没完全恢复吧。"
听听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继续往上走。
……
老虎海到了。
水色是深蓝偏墨。
听听蹲在岸边把右手伸进水里。
水温比体感温度低很多,她忍不住短促地吸了一口气。
听听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水珠。
"犀牛海在下一个。快走了。"顾川把背包重新背上肩。
犀牛海在老虎海上游不到一公里。水面很平几乎没有风,周围山上的云杉倒影完整地投在水面上。
听听在水边蹲了很久。
"你为什么一直摸水。"
"因为这是冰川融水。"
"你又不是没摸过冰水。"
"那不一样。这是从雪山上融化然后流到这里的水。"
听听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沙粒。把相机放进背包收起来,后面的一段路全是云杉林荫道。
……
下午四点多两个人从景区大门出来。
听听在入口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根绿豆冰棍。
她咬了一口,绿豆沙的甜味和冰渣在口腔里一起碎开。
她把冰棍举到顾川嘴边让他也咬了一口。
……
推开院门。碎石地上多了几片被风从桂花树上吹下来的旧叶。猫粮盆里的猫粮剩了不到一半。
大橘不在猫爬架上。
听听把背包放在吊椅上往屋里走。
刚走到屋门口大橘从桂花树后面慢悠悠地走出来,它在那里睡觉,被脚步声吵醒了。
然后它看到了听听和顾川,尾巴瞬间竖得笔直,从碎石子地上踩到吊椅边缘再跃到碎石地上跑到了听听脚边。
它仰头发出一声拖得特别长的"喵——"。
"你今天干了什么。一天都在树底下睡觉吗。"
大橘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它绕着听听的小腿转了几圈,左蹭一下右蹭一下。
顾川进厨房烧水。
砂锅里有昨天剩的排骨骨头正好拿来熬猫吃的高汤。
大橘闻到味道从听听脚边冲到了厨房门口,在门口蹲下,眼睛盯着砂锅。
……
晚上两个人累得不想做饭了。
顾川去村口的饭馆打包了两个菜,鱼香肉丝和水煮牛肉。
听听夹了一片牦牛肉放进嘴里,咬下去肉汁混着花椒麻从舌尖往舌根扩散。
"这家的水煮肉片之前怎么没发现。"
"我们总共去了也没几次……"
吃完饭她靠在沙发上把今天拍的相机照片导进手机。
一共拍了七十多张。她挑了几张竖构图的发到家族群里,配文写了四个字:树正群海。
林妈妈秒回了一个大拇指,然后问"累不累"。
听听回"不累,才走了四公里"。
林妈妈回"前两天也说不累,后来谁说的腿酸了"。听听没回,顾川在旁边笑了一声。
大橘跳上沙发趴在她大腿上,爪子收在胸口压成一团毛茸茸的白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