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北大的校园在黑灯瞎火里挺安静的，路灯昏黄黄的，树影拉得老长。
"小川！"听听忽然喊他，"你看朋友圈！"
顾川走过去，拿起她手机瞅了瞅。
是他俩的合照，下面一堆评论和点赞。
"点赞的人真多。"他说。
"对吧对吧！"听听来了精神，"好多人都问咱们在哪儿！"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在北大！"听听的语气里透着股得意，"他们都羡慕坏了！"
顾川笑了笑，没吭声。
"小川，你说咱们的室友会是什么样的人？"听听忽然问。
"不知道。"
"你说能不能处得来？"
"应该能吧。"
"要是处不来咋办？"
"那就换宿舍。"
"还能换？"听听瞪大眼瞅他。
"可以申请。"顾川说，"但一般用不着。"
"为啥？"
"因为大多数室友都还行。"
"万一我室友不好呢？"
"那就多聊聊。"顾川想了想，"聊不来就找辅导员换。"
"好吧……"听听有点担心，"希望我室友都是正常人。"
"放心，大多数人素质都挺高的。"
"也是。"听听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上午。
两人接着在北大校园里逛。
今天的目标是去西门和留学生宿舍区。
北大西门是学校最出名的打卡点，红柱灰瓦，老北京味儿，上面挂着"北京大学"的牌子。
年年都有大把游客来这儿拍照留念。
两人到的时候，西门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全是游客，有扛着单反的，有举着手机的，有穿着汉服的，有化着大浓妆的……
"人也太多了吧。"听听看着队伍，有点打怵，"要排队不？"
"不用。"顾川说，"咱是学生，能走学生通道。"
"学生通道在哪儿？"
顾川指了指门边一个小门："那儿。"
两人绕过长队，从学生通道进了校园。
"以后进出都这么方便？"听听问。
"嗯。"
"那太好了。"她松了口气，"我最烦排队了。"
从西门往里走，是一条林荫道，两边种满了银杏树。
顾川记得，这条路秋天的时候特别好看，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跟铺了层金毯子似的。
不过现在是夏天，银杏树还是绿油油的，也挺好看的。
"小川，这条路真漂亮。"听听感慨道，"秋天会啥样？"
"秋天更好看。"
"真的？"她好奇地看他，"你咋知道？"
"瞎猜的。"
"切，不告诉我。"听听撇撇嘴，但没追问。
从林荫道往北走，是北大的留学生宿舍区。
这儿跟燕园别的地方不太一样，盖得更洋气，绿化更好，配套也更全。
有专门的留学生超市、留学生食堂、留学生活动中心……
"小川，这儿咋跟咱们刚才看的那些楼不一样？"听听好奇地问。
"这是给留学生住的。条件好点。"
"为啥留学生待遇更好？"
"不是待遇好，是标准不一样。"顾川解释道，"国外大学给交换生的条件也是这样。"
"哦——"听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以后咱们能来这儿玩不？"
"能，这儿对外开放的。"
"那我要来看看留学生长啥样！"
"能有啥区别，不都是人。"
"那可不一样！"听听说，"外国人！金发碧眼的！"
"北大也有好多中国人的。"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看外国人嘛！"
顾川无奈地摇摇头，没跟她争。
两人在留学生区转了一圈，正好撞见几个黑人学生从超市出来。
"哇，真有外国人！"听听眼睛都亮了。
"……"
"小川，他们说啥语言？我咋听不懂？"
"可能是法语，也可能是阿拉伯语。"
"你咋知道？"
"瞎蒙的。"
"你就会瞎蒙。"听听白了他一眼。
下午，两人去中关村附近逛了逛。
中关村是北京有名的科技园，好多互联网公司都扎堆在这儿。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