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挥起那把跟随他许多年的,平平无奇的铁剑,嘴里诵念着,“我将以身作光,以誓为火,净化世间的邪恶。”
那不是凡铁的一击。
他心中的觉悟、坚守、悲泯与愤怒,引来了最纯粹的圣光,扫平了城堡里的一切邪祟。
从此之后,圣武士凯伦便遵循着自己的誓言,踏上了无止尽的除恶之路。
书页上记载的事迹到了这里就没了下文。
阎赫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乍看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大义灭亲,一位信奉正义的骑士的故事。
好象有哪里不对,可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至圣斩不是法术,也不是技能,与天赋无关。
只是在于心与誓约,在一瞬间,成为光明本身。”
霍姆斯见他看完了,也便在这时开口道,“越是绝对的誓言,坚定的信念,引发的圣光神力也就越强大。”
经由他这么一点,阎赫忽地就意识到哪不对了,不禁道:“这个圣武士凯伦,难道是为了证他的誓言,故意放任家里的极端情况发生的?”
霍姆斯咧咧嘴,“你的感觉很敏锐。至圣之斩击,在那个时代,大多数引来的是我主的胞弟,辉炎圣君的神力。
这位神明不那么在乎教条,只要誓言足够极端,维护绝对的秩序,他就会予以回应。”
“那现在————”
“当然是我主的。”
阎赫的问题还没问完,霍姆斯便不假思索答道。
阎赫眉毛上挑,想了想,又问:“那我得立下什么誓言?”
“理论上都可以。只要是正向的,符合我主教义的。”
霍姆斯状似随意的摊开手。
但他其实是故意不说,他想看看,阎赫出自本心立下的誓言,能否得到女神的认可。
这也是一道测试,关于心性的测试。
对此,阎赫还真有点犯难。
誓言,他能立下什么誓言?
他是纯粹的实用主义者,很多观念都是灵活变通的,也没有什么真正信奉的价值观。
思来想去,他回想起当时的神官就职仪式上,大主教欧菲莉亚向他致以的“礼节性”誓词。
这个算不算?
抱着试试的想法,阎赫自己从陈列架上拿了一把木剑,正正的摆出架势,调整呼吸,脑海回忆当时在圣火盆前立誓的情景,心中诵念当时的誓词,并再度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当他挥出劈斩剑技的同时,发动了【繁星祷告】,刹那间,一轮圣光由他的掌心冒出,灌注进入了手中木剑,使其变成了一条白光烈烈的光之剑刃,再是骤然一挥,轰!
不知是雷霆还是光柱瞬间轰击在了他的正前方,将草坪上烧灼出一个光秃秃的大洞,泥土都被蒸干了水分,干涸皲裂,冒出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