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内有万余牧民,大量的牛羊等。”
“经过前日夜间一战,我军大破鞑虏,这些都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张翼明点了点头,又道:“速引本官去见孙总制。”
“是。”
依旧是苏泰的那座大帐,再次见到孙承宗,张翼明只觉一阵羞愧。
当初自己坚决反对大明插手草原诸部之战,如今再看,确实是自己短视了。
“下官大同巡抚张翼明,见过制台。”
“伯寅来了?”
“老夫还以为是渠总兵来的呢。”
孙承宗的心情也很是不错,站起身,笑呵呵的对张翼明招呼道:“伯寅来这里坐。”
“谢制台。”
待张翼明坐定后,孙承宗面色一肃:“伯寅,威宁海那边激战正酣,老夫需要立即率兵前往。”
“外面大营中缴获的鞑虏、牛羊、马匹,以及其他各色物资,就要辛苦你全部运回关内了。”
“下官职责所在,何来辛苦一说?”
“如果每次大军出关都能有此缴获,下官倒是愿意天天往草原上跑。”
“哈哈”
他这话,顿时引起了帐内众人的大笑。
孙承宗捋了捋长须,稍稍压低了声音道:“还有插酋虎墩兔的大哈屯和其独子额哲,你也要将之带回关内。”
“插酋的独子?”
张翼明闻言,先是一脸震惊,旋即浓浓的喜色就爬上了脸庞。
“这这当真是大捷!”
“我大明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大捷了。”
激动的张翼明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伯寅,老夫还要叮嘱你几句。”
孙承宗神色依旧严肃,压了压手示意张翼明坐下。
孙承宗命人解去苏泰身上的麻绳,语气很是和善的对其介绍道。
之所以对苏泰如此,孙承宗完全是看在叶赫部的面儿上。
相比建虏,叶赫对大明到还算是忠谨。
虽然,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毕竟叶赫两位台吉,都是死于老奴之手,其中就有苏泰的祖父金台吉。
如果大明,能够再与已经被建虏吞并的叶赫旧部取得联系,或许对复辽会有好处。
在确定了苏泰的身份后,孙承宗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一些想法。
苏泰听孙承宗自报家门,先是神
“呵呵,老夫已经不是辽东经略了,如今是大明宣大总督。”
苏泰娥眉微蹙,但并没有改口的意思,而是对其问道:“敢问孙经略,我察哈尔部一向与大明交好,大明为何要袭击我们?”
“此事说来话长,非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老夫想”
“孙经略难道就没想过,如果没有了察哈尔,没有大汗统领蒙古诸部,大明就需要独自面对建州女真吗?”
苏泰直接打断孙承宗的话,继续追完道。
孙承宗略有不喜,皱眉道:“大哈屯还是想想接下来,你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吧。”
“草原上规矩,我们如今是大明的战利品,孙经略想要如何处置我们?”
苏泰能够单独统领一个斡耳朵,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一句话就顺势问起了孙承宗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说实话,孙承宗现在也有些为难。
一万多人,就算是经过昨夜的大战,也还是剩下七八千人,这其中大部分还都是老弱妇孺。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问题是。
这不是哪个小部落,可以将之就近安置在靠近边墙的草原上,为他们划分牧场,给予赏赐,封其官职,让他们成为大明在草原上的眼睛、耳朵,让他们协助大明守边。
这是插部的部众,插酋如今还在,如果将他们安置在草原上,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择机返回插部。
就在孙承宗暗自思量的时候,贺赞忽然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来。
“你来此作甚?不去”
“父帅”
贺赞走到贺虎臣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后,贺虎臣直接就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通道:“果真?”
“应该是真的,我都审过好几遍了。”
贺赞赶紧回道
见孙承宗几人看向自己,贺虎臣先是瞥了眼苏泰,然后对主位上的孙承宗拱手道:“总制,犬子方才禀报说,插酋虎墩兔的儿子也在大营!”
此话一出,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苏泰。
“你们想做什么?”
几人都没有理会她,孙承宗直接问道:“人在哪?”
“就在帐外。”
贺赞躬身回道。
“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