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贩子,不是我们要抓的人,不过”
回头看了眼那些走私贩子一眼,李若琏继续道:“他们也是山口翻出来的,倒是可以好生审一审。”
说完后,也不等卢象升接话,李若琏便一指其中一名汉子,手下缇骑立即将之架了过来。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不知道!”
那汉子倒也是硬气,都已经落到这般田地了,还是咬死不说。
李若琏也没和他废话,抽出自己腰间的绣春刀,一刀就砍在了那人的脖颈间,霎时间,一道血箭喷涌而出。
“呜呜”
那汉子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发出一阵呜呜声。
身后那些被抓到走私贩子们,也都被这一幕吓坏了,他们也没想到,对方会一言不合就提刀杀人。
“你,你来回话。”
李若琏现在火气很大,没有一句废话,抬手用刀尖指向下一个人。
“我我们是是漕工,从山东运些私盐私盐过来,通过长城上的缺口送送到草原上去。”
那人磕磕绊绊的说完,又连连叩首道:“求官爷饶命!求官爷饶命!”
听到漕工这两个字,李若琏和卢象升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你们是罗教的?”
“是,是,我们都是法师的座下弟子。”
卢象升上前一步,对那人问道:“你们为什么要从这里出关?和这边的庵堂有何关系?”
“官官爷,您您说的是哪座庵堂?”
那汉子胆战心惊的反问了一句。
似是想起了方才李若琏那一刀,汉子又赶紧补充道:“司马台、古北口、磨刀峪、沙岭儿寨都有庵堂,不知官爷问的是哪一个?”
“唰!”
卢象升和李若琏两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张承武身上。
卢象升见李若琏面色凝重,也放下手里的粗瓷茶杯,看向了对方。
李若琏起身,走到卢象升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李顺才!”
“卑职在!”
“你领百人,留在此地,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
“卑职遵命!”
经过数月的操练,原本的农家子李顺才,此时也已经有了军伍中人的杀伐之气,闻言立即大声应道。
出了正堂,卢象升又对着门外大喊一句:“卢象同,立即备马,马队随本官出关!”
卢象升的从弟卢象同,闪身而出,躬身道:“遵命!”
“李千户,我们现在就出关,追击贼首。”
“好。”
李若琏赶紧应了下来,是他的人办差的时候出了岔子,让贼人从后山崖壁翻了出去,这个时候自然要抓紧弥补。
张承武这个时候也听明白了,知道这是出事儿了,但听到对方要出关,他还是硬著头皮站出来道:“李掌司,没有古北口守备的军令,卑职不能私开暗门。”
“拿着,回头上报。”
话音未落,一块象牙腰牌便被李若琏扔进了张承武的怀里。
打眼一看,腰牌上赫然写着锦衣卫西司房壹号的字样。(真有这东西,下面上图)
有了这东西,张承武也不再阻挡,赶紧追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道:“李掌司,还请容卑职为您引路。”
“吕守山,速去牵马!”
对张承武的请求,李若琏和卢象升两人也没有拒绝。
锦衣卫这边出动五十余骑缇骑,庆陵卫的五百马队全员出动,在张承武的引领下, 从司马台的暗门出了长城,开始搜索逃跑的罗教众人。
“张操守。”
“卑职在。”
李若琏骑在马上,转头对张承武问道:“从罗家庙后山翻越出关,该是在什么位置?”
张承武举目远眺,一指东边:“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在卢象升的命令下,庆陵卫的五百马队,以十人为伍,各自散开,沿着长城沿线向东一路搜索。
李明道嘴里的那名老火长,名叫顾得元,实际上年龄并不大,只有四十余岁,且因为早年在运河上讨生活的原因,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本事。
得到消息后,顾得元便从庵堂的地道里逃了出来,翻越山脊,打算往草原上跑。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次来捉拿他们的,不只是锦衣卫,还有庆陵卫的五百马队,又有张承武这个熟悉地形的人引路。
十几个人靠着两条腿,想要在草原上跑过骑兵,那绝对是想多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马蹄声,顾得元的脸色大变,立即对和自己一起跑出来的十几人喊道:“进山!进山!快!”
十几人立即调头往深山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