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两人沉默了半晌,朱轩媖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语气有些低沉的对自己儿子道:“扶为娘回府吧。”
“哎,哎,母亲您慢一些。”
站在大殿前,看着背影有些萧索的朱轩媖离去,朱由校转头对方正化道:“南城兵马司指挥这次也涉案了吧?”
“让杨光夔去顶个缺儿。”
“大长公主幼子去南苑,协理宗人府。”
“是,皇爷。”
一点点补偿,算是全了姑侄之情。
先是内阁首辅,又是当朝大长公主,都没能从皇帝那里求来恩典,永年伯府算是彻底的没救了。
魏忠贤亲自带人,将永宁伯王明辅,连同府中百十口人尽皆下狱。
一时间,京城内所有勋贵大臣,尽皆心惊担颤。
武清侯府。
武清侯李诚铭心有余悸的,对自己二弟李诚樾确认道:“老二,那王家当真是全家都被抓了?”
李诚樾面色有些发白,点了点头:“没错, 我看得真真儿的。”
“王明辅那和他儿子、孙子都被魏忠贤带着人给抓了。
李诚铭沉默半晌,忽然一脸警惕的看向李诚樾道:“你们没和这些会门有来往吧?”
“我告诉你们,谁要是犯了这种事,莫怪为兄不讲情面,将你们尽数开革出李家宗族!”
“大兄,你还当是因为会门的事儿呢?”
“我可是听说了,那王家”
类似的对话,不只是在武清侯府,京里许多高门大户都开始了自查,生怕一个不慎被牵连其中。
(终于赶在12点之前写出来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朱由校也从殿外走了进来。
朱轩媖看到自己走进来的朱由校,一脸的惊讶之色,甚至都忘了起身向对方施礼。
倒是张嫣,看到朱由校后,赶紧起身,垂首见礼道:“妾见过陛下。”
朱由校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的看着朱轩媖道:“皇姑,你”
“皇帝,你的病好了?”
朱由校的话还未说完,朱轩媖就咋咋呼呼的站了起来,走到朱由校身前,上下打量著自己大侄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皇姑,坐吧。”
朱由校面色一肃,走到首位上坐下。
朱轩媖也想起来自己入宫是做什么的,脸上重新浮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陛下,您可得给姑母做主呀。”
“那魏忠”
“皇姑如果说得是永年伯府的事,那朕可以告诉皇姑,这件事是朕下得旨意。”
朱由校此话一出,朱轩媖当即就楞在了那里。
过了大约数息的时间,朱轩媖才有些不可置通道:“陛下,您您为什么这么做?”
“王明辅勾结通过闻香教,勾结关外建虏,窥伺宫廷,私泄禁中,探听朝堂消息!”
朱由校这句话说完,朱轩媖已经是面色惨白,双目失神。
她虽只是一介妇人,但身为大明大长公主,对建虏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也知道,自己大侄子说得这些,无论哪一样都可以要了自己那个表弟的脑袋,甚至还会牵连阖府。
朱由校见她这个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转头对一旁的张嫣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上前扶住朱轩媖,让其坐在了椅子上。
朱由校轻叹一声道:“皇姑是皇祖父的嫡长女,身份尊贵,日后就莫要掺和这些事了。”
“可是可是那是外祖唯一的血脉呀。”
提起这个,朱轩媖的眼泪又忍不住了。
朱由校有些头疼,但还是态度坚决道:“此事不容商议。”
“陛下,还请看在父皇和母后的份儿上,给王家留一条血脉。”
朱轩媖颤颤巍巍起身,都朱由校深深施礼,开口哀求道。
张嫣忙是将之托住:“皇姑这是作甚?还是赶紧坐下吧。”
朱由校也来了脾气,直接站起身,对朱轩媖道:“皇姑,朕尚有朝政需要处置,就少陪了。”
说完,也不理会满脸错愕的朱轩媖,便径直出了偏殿。
他之前刚和黄立极说过,要将永年伯明正典刑,这么一会儿就改变主意?
那自己这个皇帝干脆别做了。
看到朱由校如此绝情,朱轩媖顿时大哭起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痛哭声,朱由校板著脸对方正化吩咐道:“着人去杨府,让杨光夔给朕马上滚来,把大长公主带回去。”
“是,皇爷。”
方正化稍稍后退半步,低声对一名内侍快速的吩咐了几句。
大半个时辰后,满头大汗的杨光夔终于来到了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