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乐殿内,身着一身宽松道袍的朱由校,正练著八段锦,就见一名小火者走了进来,低声对方正化说了几句后,后者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下,走到朱由校身侧,躬身道:“皇爷,内阁首辅黄立极请见。”(此道袍非彼道袍,是明朝时期一种家居服)
朱由校动作一滞,略一思忖:“宣。”
“是。”
黄立极被带到偏殿的时候,朱由校还在继续著方才未完的动作。
“臣,内阁首辅黄立极,参见皇帝陛下,恭请”
“免了。”
昨晚最后一套动作,朱由校接过方正化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脸,出声打断了黄立极。
听到皇帝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黄立极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就见朱由校龙行虎步,直接走到了御座前坐下,一点都没有之前重病的样子。
再看对方的脸色,较之上次也红润了许多。
黄立极心里开始迅速的盘算起来。
只是,还不等他多想,朱由校便开口问道:“首辅今日请见,可是为了昨夜之事?”
“回陛下,喇唬、会门中人,一向为祸军民乡里,更有甚者还勾结建虏,刺探我朝消息,朝廷和厂卫予以清剿,那是理所应当。”
先是肯定了这么做的必要性和正义性,接着,黄立极话锋一转道:“然,城内和京畿,信教者何其多也,厂卫若是不加以甄别,一律缉拿了事,臣恐会引起百姓慌乱。”
朱由校身体微微前倾,眉头一挑道:“哦?那元辅以为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