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普皱眉道:“元辅,眼下难道不是应该,制止厂卫在京城如此横行吗?”
黄立极神色严肃道:“从成化年间开”
“老爷,魏公公来了。”
黄立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走进来的管家出声打断。
几人闻言,尽皆起身,黄立极对管家吩咐道:“去请魏公公来正堂一叙。”
“是,老爷。”
管家拱手而去。
须臾,一身灰色皮裘,怀里抱着汤婆子的魏忠贤,在李朝钦和孙云鹤的陪同下,进了正堂。
“我等见过魏公公。”
“诸位先生无需多礼。”
魏忠贤走到黄立极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下,对几人压了压手道:“都坐吧,别站着了。”
“公公,今晚”
张瑞图率先开口了。
“闻香教勾结关外建虏,打探朝廷消息,窥伺宫闱,证据确凿。”
“咱家”
“啊?”
“建虏?”
“闻香教?”
魏忠贤的话只说了一半,堂内四位阁臣就全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黄立极转头对魏忠贤问道:“公公,闻香教和建虏勾结?”
“不错,建虏的细作已经被东厂抓了,闻香教教首王可就,如今也在诏狱。”
“今晚厂卫就是按照王可就招任的口供,抓捕所有涉案人等。
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魏忠贤继续道:“这其中还牵扯到顺天府、朝中各衙的官员,以及一些勋戚。”
“咱家先和诸位通通气,这些人也是要全部入诏狱的。”
“具体牵扯到了谁?”
施鳯来开口问道。
第97章 具体牵扯到了谁?许显纯坐在马背上,看着不远处正在厮杀的双方,沉声道:“务必封锁住各个街口,援军马上就到。”
几乎是在他话音一落的瞬间,一阵阵沉闷的马蹄声就响了起来。
“许老弟,咱家没来晚吧?”
涂文辅的声音,从许显纯背后传了过来。
许显纯忙是回头,看到涂文辅,翻身下马道:“涂公公怎得还亲自来了?”
“你许老弟不也在这儿吗?”
涂文辅也从马上下来,简单寒暄后,转头对身后一名将校吩咐道:“黄得功,带着你的人,去肃清这些逆贼!”
“遵命!”
黄得功答应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向着喊杀声传来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身后二三十骑马队,也紧跟其后。
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许显纯皱眉道:“公公,这么点人是不是有点少了?”
涂文辅神色郑重道:“这是咱家托纪用从辽东寻来的,据说是一员猛将,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他的成色。”
听到这话,许显纯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涂文辅。
你?托纪用从辽东寻人?
咋滴?不想着从御马监捞银子了?
或是看出了许显纯的心思,涂文辅转头,压低了声音道:“哥哥也是没办法,听厂公说,皇爷似是对四卫营不满,想要整顿,咱可不就得多想想吗?”
“这黄得功原是熊廷弼的亲军,据说是凶悍非常,咱家想着,若真如纪用所说,那就让他操练四卫。”
听涂文辅这般说,许显纯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说到底,无非还是为了权势。
若是皇帝将来整饬四卫营,那还有他涂文辅的事儿?
不如趁著现在,自己先整饬一番,也好保住自己御马监掌印的位子。
两人说话的功夫,黄得功率领马队已经冲进了战团,这些闻香教教众和锦衣卫、兵马司的人打得有来有回,但对上从辽东战场下来的精锐,顿时就现出了原形。
只是一个照面儿,近百人的教众就被马队冲的七零八落,还被砍杀数十人。
剩下的人也都被吓破了胆,纷纷跪地求饶。
黄得功身后一名甲士不满道:“一点都不过瘾,这他娘的打得什么玩意儿?”
黄得功瞪了他一眼道:“闭嘴!”
收起手里的雁翎刀,黄得功策马重新回到涂文辅和许显纯身边,下马躬身道:“禀公公,幸不辱命。”
许显纯没说话,看了眼黄得功,直接向前跑去。
涂文辅一把托住黄得功小臂,笑道:“虎山兄弟,咱们也去看。”
两人赶到战场的时候,就见许显纯正在大声对周围校尉们命令道:“整个坊,挨家挨户的搜,一户也不能放过!”
“让坊正、铺甲出来认人,看都是哪家的!”
“遵命!”
一众校尉、力士齐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