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南蛮子!”(在那个时期,这是建虏对明朝人口头语似的称呼)
胡有升此话一出,为首一名东厂番子脸色大变:“建虏!这是建虏!”(天启时常派厂卫前往辽东,厂卫的人对建虏并不陌生)
说完,那番子便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
其余几名番子见状,也都纷纷抽刀在手。
但可惜的是,他们是在跟踪监视,并未携带长刀,都是清一色的短刃,遇上胡有升和东子二人,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砍翻三人。
“冲出去!”
胡有升手里提着刀,大声对东子吩咐道。
就在此时,吃完馄饨的王敏德也终于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王敏德双眼登时就红了,从怀里取出短刀,迎著疾驰而来的马车就冲了上去。
一个闪身让开拉车的马匹,一刀狠狠插向坐在自己这一侧的胡有升。
后者连躲都没躲,只是将手里的长刀平放,想要借着马车向前冲的惯性,划开王敏德的胸腹。
王敏德见状,只得一个驴打滚滚向一旁。
“速去调集人手,禀报指挥关闭城门!”
王敏德看着远去的马车,厉声对自己麾下的番子下达命令。
两名番子快步而去,王敏德也向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马车很快就驶入了大街,引得街面上百姓纷纷躲避,咒骂不已,但这也成功的让车速降了下来。
后面的王敏德,一边快跑,一边大声喊道:“那是建虏细作!抓住者重重有赏!”
听到是建虏细作,街上百姓、商户们尽皆大哗。
好在,最近几日锦衣卫正在满城抓捕喇唬、会门中人,所以,街面上巡街的校尉、力士人数不少。
正领着一队校尉,日常巡街的锦衣卫百户高文采,看到正在四处乱撞的马车,正准备上前制止,听到王敏德的喊声,双眼登时一亮,仓啷一声就抽出了腰间的雁翎刀。
“弟兄们,杀贼!”
大喝一声,高文采举刀就冲了上去。
和王敏德不一样,高文采这一刀是冲著马去的。
一刀狠狠地砍在马脖子上,一道血箭喷涌而出,马匹的悲鸣响彻大街。
第91章 该死的南蛮子!乔装打扮的崔应时,站在不远处的胡同口,看着锦衣卫的人不断从崔府内进出。
一个个崔府中人,被绑缚著押解出门。
一口口箱子,一袋袋粮食被分门别类的装上马车。
崔应时的眼中闪过一道绝望,但旋即,他又想到了那枚玉佩。
最后看了眼,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崔应德,被人像提死狗一样从门内提出来,崔应时径直转身离去。
城东,胡氏皮货行。
货行内的伙计看到崔应时走进来,一脸热切的对其招呼道:“客官需要些什么?”
崔应时打量一眼铺子里的情况,开口问道:“你们东家呢?”
伙计笑道:“客官您需要什么直接对小的说就可。”
“将这个给你们东家。”
崔应时从腰间取出那枚阴刻弥勒玉佩,递给伙计。
伙计面色一僵,再次上下打量一眼崔应时,继而快步离去。
稍倾,一名留着络腮胡子,身着一身皮裘的高大壮汉,从后院走了进来。
“某胡有升,不知客官如何称呼?”
胡有升一脸警惕的看着崔应时,拱手问道。
“姓崔。”
崔应时言简意赅。
“原来是崔老爷,还请入内一叙。”
胡有升说著,一闪身,伸手对崔应时邀请道。
崔应时大大方方的向着后院走去。
胡有升转头对方才那名伙计吩咐道:“盯紧铺子,小心些。”
“哎,东家放心。”
进得后院,胡有升引著崔应时来到东厢房,亲自为其倒了一杯热茶,胡有升神色凝重道:“王教主如何?”
“师父被锦衣卫的人抓了。”
胡有升看了崔应时一眼:“你堂兄不就是北镇抚司指挥佥事吗?”
崔应时也不惊讶,自己师父能把银子放在这里,显然是绝对信任对方,知道自己的跟脚再正常不过。
“堂兄已经被锦衣卫抄家了。”
“就在刚才。”
胡有升的面色愈发的阴沉了。
“那你来寻我是要做什么?”
他这话一出,崔应时不由眉头轻皱,但还是开口道:“我得去寻人把师父救出来,需要银子。”
胡有升没有迟疑,直接问道:“你想要多少?”
“五万两。”
“五万两?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