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显纯深吸口气道:“有事没事的,反正钱龙锡已经死了,让徐浩然盯紧袁崇焕就是了。”
吴尧年看了眼签押房门口方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指挥,钱龙锡出事的时候,东厂那边可是有人出京了。”
许显纯猛地抬头,看着吴尧年道:“你什么意思?”
不等吴尧年回答,许显纯就自顾自摇头道:“也不对呀,钱龙锡两年前就被削职了,厂公他犯得着吗?”
吴尧年直起身,语气不似之前那般凝重:“那下官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京里最近确实是有些不太平,还是小心些的好。”
许显纯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重新端起茶碗,轻轻抿了口。
与此同时,苏州会馆。
陈仁锡和钱士升也在谈论著钱龙锡的事。
“抑之兄,钱公的事,已经可以确定,确实是在临清不幸罹难了。
钱士升的神色很是悲痛。
闻言,声音有些沙哑道:“上天不公, 以致恩师天不假年。”
顿了顿,钱士升又对陈仁锡问道:“明卿,如今恩师仙逝,你何时南下?”
后者轻声道:“我意明日就收拾行装,去往松江,送钱公最后一程。”
钱士升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那之前钱公交代的事,你是如何打算的?”
陈仁锡苦笑道:“钱公如今人都不在了,信王那边又屡屡将弟拒之门外,弟再逗留京城又有何意?”
钱士升出言赞同道:“如今京里也不安稳,厂卫缇骑四处,民不聊生。”
“各衙门又都加派了坐探,朝中诸位也都是苦不堪言。”
“明卿尽早离京也是好事。”
陈仁锡恨声道:“朝无正臣,以至阉党肆虐,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也!”
“明卿慎言!”
钱士升被吓了一跳,赶紧出言劝了一句。
“快去。”
吴春一脚踢在自己儿子身上。
等吴铁头和王献章二人离开后,吴春又对李若琏道:“掌司爷,这些会门中人向来嘴硬得很,一般的刑讯对他们没什么用处。”
回头看了眼还在念诵经文的王可就,吴春继续道:“对付他们,就得用一些其他的办法,都是之前诏狱用过的。”
李若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本官就等著看你们的手段。”
接下来的时间, 李若琏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等著。
小半个时辰后,吴铁头带着一个小包袱,提着一个木桶走了进来。
他这边一进门,一股恶臭就涌入了几人的鼻腔里。
李若琏转头看向那个木桶,只是一眼就不由皱起了眉头。
吴春忙是解释道:“掌司爷,闻香教教众脑壳都硬的很,想要撬开他们的嘴,就得当着他们的面儿,把他们那些个坏人心的经文都烧了。”
“还得弄一些秽物涂抹在他们身上,塞进他们的嘴里,让他们不能诵念经文。”
对吴春的说法,李若琏不置可否,只是点头道:“你继续吧,本官就在这里看着。”
“掌司爷,这审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而且”
吴春一指那个木桶,意思很明显,要不您老人家还是先离开吧。
李若琏想了想道:“也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尽快审出来。”
“若是能撬开他的嘴,本官让吴铁头任个总旗。”
“谢掌司爷,您就擎好吧!”
吴春大喜。
“王百户,你在这里帮衬著。”
李若琏对王宏业使了个眼色,出声吩咐道。
后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拱手应道:“卑职领命。”
“献章,随本官走。”
“是,千户。”
等李若琏和王献章二人离开后,吴春立即开始了对王可就的新一轮审讯。
离得老远,李若琏二人都可以问道刑房内传来的恶臭味。
“千户,咱们现在去哪?”
王献章回头看了眼刑房的方向,开口对李若琏问道。
“你去纠集人手,先去把崔应元的府邸抄了。”
李若琏一边向诏狱外走,一边对王献章吩咐道。
“是!”
听到要去抄家,王献章的精神顿时一震,
须臾,四五十号校尉、力士,便在李若琏的率领下,凶神恶煞般冲出了北镇抚司。
镇抚使签押房内,镇抚使吴尧年透过窗户,看着浩浩荡荡出去的李若琏众人,转身对坐在火炉旁的许显纯道:“指挥,您真就不管了?”
许显纯双手捧著一个茶碗,瞥了他一眼道:“管?怎么管?”
“人家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