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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你也近来。”

    王宏业对王献章喊了一嗓子，带着李若琏就进了正堂。

    “不用看了，你婶婶不在，出去串门去了。”

    王宏业说完，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老二，上茶。”

    “坐吧。”

    李若琏老老实实坐在下首，看了眼堂内布置，似是有些感慨道：“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说事儿！”

    王宏业点上烟袋，有些不耐烦道。

    “说完你那狗皮倒灶的事儿，老子代你爹称量称量你的武艺。”

    李若琏面色一肃，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王献章，转头对王宏业道：“王叔，小侄今日被委任为锦衣卫千户了，还奉命提”

    “啥？”

    王宏业一愣，旋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若琏。

    王献章也是一脸错愕。

    他这边一直想承袭自己父亲的百户一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门路，这李老二凭什么？

    王家父子那是锦衣卫里的人，李若琏也没瞒着，捡著能说的都说了一遍。

    王宏业听后，眉头紧锁，双目死死的盯着李若琏道：“让你去提督西司房，还要拿下崔应元？”

    “魏忠贤是这么说的。”

    “那崔应元可是他的心腹，当真就这么说拿就拿了？”

    王宏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哎呀，王叔，此事断不会有假！”

    “那魏忠贤还让我举荐一人，去南司任镇抚使呢。”

    “你小子不会和你那个不著调的大哥一样，投靠了魏忠贤吧？”

    王宏业有些狐疑的打量著李若琏，开口问道。

    “小侄和他不一样，我自小就和他不是很对付，您又不是不知道。”

    李若琏连忙解释了一句。

    “嗯”

    王宏业稍稍放下心来，想了想，看向李若琏道：“既然是他魏忠贤的意思，那崔应元那厮还值当的你如此小心？”

    “只要你亮出公文，几名力士就可以把他拿下。”

    李若琏神色凝重道：“王叔，不只是一个崔应元，小侄是打算把整个西司房全都清理一遍！”

    “呼”

    吐出一口烟雾，王宏业眼睛微眯，沉声问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把西司房两百多校尉全都换了？”

    李若琏语气坚决道：“全都换了！”

    “不然的话，宫里交办下来的差事就不好办。”

    王宏业噗呲噗呲狠狠裹了几口烟袋，也不说话，就看着门外正在耍刀的王老三。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王宏业这才转头对李若琏道：“你想让老夫干啥？”

    “王叔，小侄手里没人。”

    “西司房两百多名校尉全都换下来的话，得让人顶上去。”

    “人好办，各家各户谁家没有几个军余？许多正军也都没差事在身，让这些人顶上就行。”

    听到这话，王献章率先忍不住了：“李老二，你看兄弟我行不行？”

    “李老二也是你叫的？你得叫西司老爷！”

    王宏业瞪了眼自己儿子，没好气道。

    “西司老爷，您老人家看我”

    “滚！”

    王宏业怒斥一声，看向李若琏道：“人的事好办，但如此一来，你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还有魏忠贤那里，你不怕他将来找你麻烦？”

    “那些会门也不是好惹的，和京里不少豪门大户、宫里内侍都有关系，这些人想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王宏业说得这些，李若琏也很清楚，但现在他已经下不了船了。

    想反悔？不想干？

    行啊，欺君之罪当时就得扣在自己脑袋上。

    “小侄有宫里的旨意，有陛下赐下的关防大印！”

    “西司本来就有印。”

    王宏业不屑的怼了一句。

    李若琏面色微变，正欲说话，却听王宏业又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今日见了皇帝老爷，怎么样？”

    “龙体康健，中气十足。”

    李若琏也知道，得给对方交交底，不然人家凭什么跟你干？

    王宏业听后，再次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一炷香后，他忽的站起身，对李若琏道：“王叔就陪你一起赌一把！”

    “你小子现在也算是圣眷在身了，成化老爷在的时候，东西司房提督的权势不比指挥使小，老子看你也是个成事儿的，说不得将来也能成为锦衣卫堂上官。”

    转头看向自己儿子，王宏业继续道：“就当是为了他们这几个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