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谢指挥。”
李若琏也没客气,直接坐到了崔应元的下首。
“西司房呢,原本是杨寰杨佥事署理,魏公公那里有些差事让他办,就暂时让本官帮着看顾一二。”
“如今你既然来了,那你我就尽快就交接一下。”
“说实话,本官是着实有些忙不过来了。”
崔应元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是真切,如果李若琏不是已经从魏忠贤那里听过事情原委的话,恐怕还真就信了崔应元的鬼话。
“下官初来乍到,许多事还得崔指挥这样的前辈、上官多多提点才是。
暂时不是翻脸的时候,李若琏也是笑呵呵地恭维著对方。
“好说,好说。”
“来,本官先和你说说最近西司房的情形。”
崔应元这是真把李若琏当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将最近西司房抓了多少喇唬,捣毁了多少贼巢,破获多少刑案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唯独没提会门和建虏细作的事。
李若琏故作不知的对其问道:“崔指挥,下官来之前,魏公公曾有过交代,说是要全力搜寻、缉捕建虏暗藏的细作、密谍,这些”
“哈哈,李兄弟,那建虏的细作、密谍哪是那么容易抓获的?”
“武长春案,当初许指挥可是花了数月的功夫,这才闻到了点味道。”
“你想在魏公公那里立功,且急不得,得慢慢来。”
“等火候到了,这功劳自然跑不了。”
崔应元一番话,很是轻松的便将李若琏的问题给堵了回去。
“多谢崔指挥提点,是下官着急了。”
两人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崔应元便让人将李若琏带了下去。
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崔应元脸上的笑意缓缓消散,眼中只剩一片寒意。
再说李若琏这边,来到属于自己的签押房,让引路的力士退下后,这才坐到桌案后面的椅子上,长长的输了口气。
来北司的路上,他已经想好该怎么破局,接下来就得抓紧时间去做了。
但对他而言,如今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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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魏忠贤觉得自己并未损失什么,但看向李若琏的眼神也有了些许的变化。
“世人皆知崔应元和李明道是咱家的人。”
“你初入锦衣卫,就拿这二人开刀,可是踩着咱家的面皮立威了。”
这话如果是说给别人,或许会让对方诚惶诚恐。
但李若琏显然没那个想法,而是拱手道:“公公大义,下官佩服。”
“得了,该说的咱家也都说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魏忠贤也没了和李若琏继续啰嗦下去的兴致,说完就站起了身。
“稍后,去兵部拿上你的告身,赶紧去北司吧。”
“若是让那些会门的首领跑了,到时候可就不好交差了。”
看着魏忠贤离开的背影,李若琏心里快速的盘算著,自己该如何打开局面。
那提督河道的李明道还好说,和锦衣卫几乎是没什么关系,自己带上几名校尉,或是几名力士就能将之拿了,关进诏狱。
但崔应元就不好处置了,自杨寰离京之后,西司房就归崔应元节制,如今田尔耕又把东司房暂时交给了他,两司房在手,加上他的那些心腹之人,自己想要在不惊动闻香教的前提下,将之拿下,恐是不易。
就在李若琏冥思苦想的时候,一名小火者站在了门口。
见状,李若琏也知道,人家这是在赶人了,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李若琏龙行虎步的离开了房舍。
一出了宫门,李若琏就见自己兄长,正在不远处焦急的来回踱步。
“大兄!”
大声喊了一句,引得看守城门的旗手卫士卒一片注目,李若琏迎著李若琳就走了过去。
后者也看到了自己二弟,见其好好地,当即也是松了口气。
“老二,怎么样?”
“先去一趟兵部,我得去取告身。”
李若琏一边说,一边向兵部衙门方向走去。
“魏公公为你请了个什么差事?”
李若琳一把拉住自己弟弟,满脸都是关切之色。
“锦衣卫千户,提督西司房。”
“啊?”
“一上来就是千户官?还提督西司房?”
李若琳先是震惊,接着就是一脸的艳羡。
他是正途科举出身,修了普德祠,攀附上了杨景辰,这才混上一个从七品的翰林院检讨。
自己二弟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只是进了趟宫,就成了锦衣卫里数得着的人物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李若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