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参济旺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垂首禀奏道。
林丹巴图尔今年刚三十五岁,加之察哈尔在大明的扶持下兵强马壮,正是骄狂不可一世的时候,听到有明人过来也没多想,一挥手道:“宣他进来。”
德参济旺的脑袋垂得又低了几分,继续禀奏道:“大汗,来人是大明皇帝的老师,新任宣大总督孙承宗。”
“孙承宗?”
“是他呀。”
林丹巴图尔放下手里的木碗,面色严肃道:“你亲自去将他带到这里来。”
“是,大汗。”
嗯,这就是林丹巴图尔对孙承宗最大的敬意了。
半个时辰后,风尘仆仆的孙承宗,被德参济旺带到了汗帐。
“明人,见了大汗为何不跪?”
永谢布部首领,济农(副汗)噶尔玛红著脸,厉声对孙承宗质问道。
“放肆!”
站在孙承宗身后的刘承祖闻言,登时大怒,双目圆瞪,怒声斥责。
“此乃我大明帝师,宣大”
刘承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孙承宗抬手打断。
“上国之臣,不拜下邦之主。”
孙承宗面色平静,不卑不亢,拱了拱手,继续道:“大明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宣大总督孙承宗见过大汗。”
孙承宗一句上国之臣,不拜下邦之主,让帐内几位察哈尔首领们尽皆大怒,就连坐在首位的林丹巴图尔,也是眼睛微眯,上下打量起孙承宗来,似是在看一会儿该怎么下刀。
“来人!”
噶尔玛大怒,厉声对着帐外喊了一句。
四名高大的亲兵忽的一下就冲了进来。
孙承宗不慌不忙,语气依旧平静:“这就是大汗的待客之道?”
“想当初的大元,也是受过礼仪教化的,为何短短两百余年,汗帐再无知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