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家位份更高一些,那些东林党人也会有所顾忌!”
“顾忌?”
魏忠贤冷哼一声,站起身,在厅内踱步:“你以为有了太师、少师的名头,那些东林党人就怕了?”
“他们怕的是刀,不是名头!”
“再说了,陛下刚夺了咱家内操提督的位子,咱家转头就给自己的侄子讨太师,你这是嫌咱家死得不够快吗?”
周应秋也反应过来,忙是回道:“周某思虑不周,请厂公见谅。”
魏忠贤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崔呈秀。
“还有别的法子吗?”
崔呈秀沉吟片刻:“厂公,门下还有一个提议。”
“说。”
“若是信王那边实在不好联络,那咱们不如另立新君?”
魏忠贤的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崔呈秀站起身,走到魏忠贤面前,压低了声音:“陛下无子,依祖训,兄终弟及。”
“但瑞王、惠王、桂王三位殿下,也是神宗皇帝的皇子,论辈分,是陛下的叔叔。”
“若是陛下真的信王继位是顺理成章,但若是信王出了什么意外呢?”
魏忠贤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想做什么?”
崔呈秀连忙摆手:“门下不是要做什么,门下只是说,万一万一信王出了什么事,那继位的就不一定是信王了。”
“瑞王、惠王、桂王,甚至远在洛阳的福王,都有可能。”
“到时候,厂公若是能拥立其中一位,那就是从龙之功,便是新君也要对厂公感恩戴德!”
魏忠贤沉默了很久。
久到崔呈秀以为他要同意了。
却听魏忠贤忽然开口:“咱家没读过什么书,但还是知道尹霍的。”
“但咱家只是一个太监,如何监国?”
“再者,皇爷那里难保难保不会有所准备。”
魏忠贤摆摆手,疲惫地倚在椅背上。
“你的意思,咱家明白。”
“但你说的这些,都不行。”
“为何?”
崔呈秀不甘心地问道。
魏忠贤看着他,目光深沉:“皇爷今日夺了咱家内操提督,又让高时明掌了内操军权。”
“还把客氏赶出了宫。”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一件事,皇爷已经不像从前那般信任咱家了。”
“这个时候,咱家若是再去联络信王,或是去联络其他藩王,那皇爷会怎么想?”
崔呈秀和周应秋闻言,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没想到,魏忠贤看得这么清楚。
“那那咱们就这么等著?”
周应秋忍不住问道。
魏忠贤闭上眼睛,声音疲惫:“等著。”
“等什么?”
“等宫里的消息。”
“等皇爷的病情好转,或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崔呈秀和周应秋都明白他的意思。
或是等皇帝驾崩。
崔呈秀沉默片刻,忽然又开口道:“厂公,陛下虽然夺了厂公的内操提督,但京营那边,咱们还是能说的上话的。”
“戎政尚书霍维华,是厂公门下,可以让他加强对京营的控制,以防”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以防万一。”
魏忠贤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可以。”
“但告诉他,不要做得太过,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门下明白。”
崔呈秀拱手应道。
三人又商议了片刻,崔呈秀和周应秋才起身告退。
待二人离开后,魏忠贤也没心思继续留在府里,当即也起身,出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