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鸢没有说话,但眉头皱的越发紧了,萧北枳上次送东西过来是为买她的命,这次又想用钱财来买她?
她可不相信萧北枳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会单纯地想施恩于她。
眼下这些东西要如何处理,着实叫许南鸢有些犯难,她既不想承萧北枳的情,可这些东西又被抬了进来。
老太太见孙女瞧着这些东西烦心,遂道:“若是不喜,直接叫人抬回去,他既能让人将东西硬塞进来,那将军府自也可以强塞回去,不必担心旁人说闲话。”
许南鸢倒不是担心旁人说闲话,而是有与许父一样的顾虑。
她没有接老太太的话,思忖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矗立在一旁的烛影,“你和你主子回京的时候,路上可曾遇到从渝州方向过来的乞丐或流民?”
许南鸢听无名说过,渝州近来发生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大洪水,冲垮了不少房屋建筑物,土地粮顷更是淹了不少,死伤人数更是不计其数。
许多幸存下来的人为了躲避这场灾祸纷纷外逃,投奔亲戚的投奔亲戚,无亲戚可投奔的,要么留下等着洪水退去,要么去了别处讨生活。
京城有天子护着,再安宁不过,自是不少人想着过来讨饭吃。
许南鸢回来时,渝州正逢大雨,灾情还没那么严重,是以她并未遇到什么流民。
烛影身为星宿阁的一员,他对渝州的灾情自是再清楚不过,只是他不明白许南鸢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来,他点了点头,“沿途的确有不少流民正往这边来,不过目前数量并不多,但不保证后面有没有大部队。”
许南鸢边端看着手中的头面,边道:“这些流民一旦涌入城内,城内赈灾事宜只怕是要被提上日程。先帝穷奢,挥霍无度,国库亏空不是一日两日,圣上能凑足银子,发放粮食去渝州赈灾已是不易。这安抚涌进京城的灾民,只怕是要官绅富户出钱出力救济,他既执意将这些东西送进来,还说全凭我作主,那便拿去当了吧!一半用来直接捐赠,一半用来购买米粮,令府中下人设棚施粥。”
老太太听了孙女的话,十分赞同她的决定,“如此也好,利用这笔银钱安抚灾民,倒也不算藐视皇家,还能替将军府留个美名,也算一举两得。”
烛影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南鸢,他再次确定她是个不好哄的主儿,只愿自家主子千万可别落得个如镇北王一样。
许南鸢打定了主意,便立刻叫人处理此事,是以萧北枳刚命人送过的几箱东西还没在将军府待热乎,便被送去了当铺。
许南鸢让人将东西抬去当铺时,并没有遮掩的意思,反而是大张旗鼓,故意叫萧北枳知晓。
昌盛当铺掌柜的原以为是来了单大生意,一脸笑意盈盈地接待来人,但打开箱子一看,笑容便僵在了脸上,他一看箱子里的东西便知道了东西的来历。
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利落地签了契,付了银子。
镇北王府出来的东西自不是什么凡品,光是先前许南鸢拿在手里端看的那套凤冠头面便是价值不菲,几箱东西加起来一共当了四万三千五百二十两白银。
接着,负责办差的人拿着这些银钱中的一半,去粮顷大户手里购买了米粮,以备施粥之用。
晚上,萧北枳一回镇北王府便听竹风禀报了此事。
许南鸢的不识抬举无疑是令他十分气恼,“哼!拿着本王的东西,扬将军府的名声,真是好样的。”
萧北枳气恼归气恼,但到底没有去找许南鸢的麻烦,毕竟是他有言在先,东西随她处置,只是他没想到她还真给处置了。
“侧妃当掉东西还在昌盛当铺,可要属下赎回?”竹风试探着问道。
昌盛当铺是宋家旁支手底下的一个铺子,过来知会竹风,自有想要卖好的意思。
竹风想着那些他精心挑选出来的东西,饶是他这样见过世面的人,都觉得许南鸢太暴殄天物,那些好东西,她说当就给当了。
萧北枳对那些死物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就是气许南鸢太不识趣,“你看着办吧!所需银钱同方恒说一声,另外你也让人采买些粮食。”
“是!”竹风应声退了出去。
竹风并没有将许南鸢当掉的东西全部赎回,只把几样珍品赎了来,其中就有那个凤冠头面,这凤冠头面可是大有来头。
许南鸢刚处理完萧北枳命人送过来的东西,第二天一早,烛影便又带人抬了几个大箱子进来。
幽兰苑的丫鬟婆子们听说又有人送礼,围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