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敲打
    钱嬷嬷到了翠华庭,如实将许南鸢的话对许文津说了一遍,许文津感到很是惊诧,他没想到一向“不着调”的大女儿竟能说出这番话来,他思考了下也觉得此法可行,便按照许南鸢提议的那样安排人去执行了,另外还叫人密切注意姚家动向。

    事情还真叫许南鸢给说准了,定阳侯夫人第二天一早便开始四处散播谣言,哭诉将军府大公子蛮横无理、仗势欺人,狠心将她儿子打成重伤,她上门讨说法还被暴力轰走,连带着她还把许南鸢也给损了一遍,说她如何私德有亏,品行不端,就差把骚浪淫贱几个字贴在她身上了。

    索幸这些个世家夫人也都知道定阳侯夫人是个什么德行,也就只是听听当作笑谈,可虽说是笑谈却也耐不住说的人多了,产生影响也就大了。

    有个名唤蔡永涛的监察御史得知了此事后,略做了下调查,便书写奏折将此事捅到了当今圣上面前。

    他在奏折中痛斥许文津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惹下祸患还想着姑息养奸,并引经据典论述了一大串不治他的罪可能导致什么样后果的理由。

    这个蔡永涛正是上次与章老夫人孙子定亲的蔡家小姐的父亲,此人能力学识算不上出类拔萃,但唯有一点却是谁也比不上的,就是什么事都喜欢上纲上线大做文章。

    当今圣上也就是萧北枳的嫡亲哥哥萧景成深知蔡永涛的尿性,只要不涉及党争或死人事件,他其实并不想参与两个臣子之间的矛盾,可蔡永涛却是个没眼识的,三番五次上奏弹劾,非要他对此事做出论断不可。

    在萧景成看来,蔡永涛的行为说的好听点是叫敬业,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没事找点存在感。

    萧景成就是再有耐心,也受不住蔡永涛的接连上奏,最后他只好命人去查了下事情的原委,结果他发现事情并非如蔡永涛所奏的那样。

    于是,他便想着借此机会好好敲打敲打蔡永涛,好叫他安分点,不要没事瞎蹦跶。

    朝堂上。

    年轻的帝王身着明黄色的五爪金龙黄袍端坐在龙椅上,在他前方是成排成列拿着笏板的大臣,他已经听了一上午的群臣议事,已是有些乏了,临近末尾,他道:“众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若是无事便退朝吧!”说完,他便起身要走。

    这时,蔡永涛走出队列高声喊道:“皇上,臣还有事要奏。”说着,他给萧景成行了个跪拜大礼。

    萧景成见又是他,眸中闪过一丝厌烦,他道:“你还是要参许爱卿爱子打人一事?”

    “是!”蔡永涛回答的慷慨激昂,好像他做的是一件多么正义的事情。

    “好!你既执意要参他,那你当着众大臣的面好好说说他当日为何会在镇北王的婚礼上动手打人?”萧景成道。

    “这……”蔡永涛被问住了,他只知许穆青打人了,却不知他打人的原因,事后也没有做任何调查,因为在他看来只要是打人就是不对的,不管是什么原因。

    萧景成本想叫台下的众人评判下是非对错,结果却发现蔡永涛竟连许穆青为何打人都不知道,却敢跑到他面前大放厥词,叫他严惩许家父子,这下他看着他更生气了,斥道:“你连他为何打人都不知道,就跑过来参他,你到底是真蠢还是想要糊弄朕?”

    蔡永涛被他呵斥的手心捏了一把冷汗,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多做些功课,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臣绝不敢糊弄皇上,臣以为不论何种原因,打人就是不对,若是人人都上行下效,可还有法度可言?臣奏请皇上定要对此恶行加以打击,以维护我朝律法的威严。”

    许文津听不下去了,他站出来驳斥道:“好一个‘不论何种原因,打人就是不对’,那我倒要问问蔡大人,若是你的妻女兄弟姐妹被人肆意侮辱,你可还能安稳地跪在这说这些话?你也不怕旁人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软骨头。”

    许文津是一个武将,最是看不得蔡永泰这样没什么本事还爱耍嘴皮子的人。

    “就是如此,我也不会那般鲁莽打人,我会先同他讲道理。”蔡永涛辩道。

    “若是道理讲不通呢?”许文津问。

    “道理讲不通自有讲不通的办法。”蔡永涛含糊其辞。

    “什么办法?蔡大人不妨说清楚些。”这时,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萧北枳突然发话了。

    “比如……比如找个能镇得住对方的第三人主持公道,就像镇北王殿下这样的。”蔡永涛自以为想了个好办法,殊不知正是这个办法叫他断送了前程。

    “说白了就是就告状喽!蔡大人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若是连区区小事都处理不了,以后如何堪当大任?再者,往大了说,若是将来我国与敌国产生了不可调和矛盾,还要找第三国从中调和不成?”许文津也是个嘴毒的,不仅质疑了蔡永涛的个人能力,还直接将话题上升到国家层面。

    “我……我……”蔡永涛急得满头大汗,却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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