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水珠虽小,却在高速旋转,周围的空气隐约传来尖锐的呼啸声,一柄无形的利刃正在成型。
审判官的第六感告诉他状况不对,他猛地放弃被水幕死死卡住的铁剑,身形暴退,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嗖——”
审判官瞳孔猛缩,本能驱使他侧身一闪。
水箭擦着他的胸甲掠过,带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砰!”
后方破旧的木墙应声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木屑四溅,边缘竟隐隐焦黑,仿佛被高温切割。审判官低头一看,胸甲上赫然多了一道深邃的豁口,边缘平滑得如同刀削,他的手指轻轻一触,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
“五阶法术......不,这速度和威力,六阶也不止!”
审判官心跳如擂鼓,额角冷汗滑落,脑海飞速揣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汇聚...迸发!”
沉恩的声音冷冽如冰,手中法杖微微一指,银镯内的魔力如洪水般涌出。
他再次调用苔丝那精纯至极的魔力,释放“操水术”。指尖水光闪铄,接连三道水线如狂风骤雨般迸发而出,势不可挡,直逼审判官周身要害!
“该死!”
审判官咬紧牙关,狼狈不堪地左闪右避,水线擦着他身侧掠过,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痕,墙壁上多出数个窟窿,空气中弥漫着湿气与木屑的味道。
他再也忍不了这憋屈的躲闪,猛地低吼一声:“神圣加持!”
手中一掐法诀,圣光自掌心绽放,金色光芒迅速复盖全身,铠甲表面浮现出三重魔抗的增益光晕,隐隐透出神圣不可侵的气势。
‘以为这样就能挡住苔丝魔力催发下的操水术?’
沉恩眼底闪过一丝自满。
他指尖一弹,又一道水线激射而出,直奔审判官胸口。
这一次,水线撞上那增益光晕,发出一声尖锐的“滋滋”声,光晕剧烈震荡,竟在瞬息间被撕裂开来!
审判官瞪大眼睛,只觉胸前一凉,水线毫无阻碍地切入铠甲,硬生生将那神圣加持的胸甲撕开一道半指宽的裂缝,鲜血从缝隙中渗出,染红了白袍。
“啊啊——!”
审判官跟跄后退,捂着胸口,满脸惊骇。那引以为傲的三重神圣加持下的魔抗,竟连一息都撑不过?
这水线的威力,简直超乎他的想象!
他抬头看向沉恩,那小小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无比诡异,仿佛一尊深不可测的魔神站在他面前。
“还打吗?”
沉恩语气平静,手指却未停下,又一滴水珠在他指尖缓缓凝聚,旋转的速度愈发恐怖,空气中的呼啸声刺耳欲聋。
眼看那水珠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审判官心头一颤,手不由自主地颤斗,额角汗如雨下,连忙喊道:“阁下!阁下!我认输!我认输!”
沉恩笑了出来:“早这样不就好了。”
“阁下!阁下!没必要下死手,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这时候的审判官哪里还敢认为沉恩是个小屁孩,分明就是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沉恩眯起眼睛:“奉命行事?奉谁的命?”
“我...”审判官眼神一慌,下意识地咬紧牙关,支吾道:“我不能说!”
“恩?”沉恩眉头一挑,再次抬起了手指。
审判官脸色煞白,额头虚汗如瀑,却突然硬气起来。他猛地挺直腰板,顶着那股死亡的压迫感,咬牙道:“我真的不能说!说了,我这条命就没了!阁下还不如现在杀了我,至少死得痛快些!”
大厅气氛凝重,这时候露西亚修女走了过来,她步履缓慢,破旧的修女袍拖在地上,看了那审判官一眼,脸上带着几分哀叹,她对着沉恩悄悄说了几句话。
沉恩闻言,随即点了点头。
嗯。
修女小姐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他只不过教廷圣骑士中的一个队长。
只不过是个跑腿的,背后的人,才是正主。
在这里杀了他,会吓到孩子们不说,教廷还会有更多的借口过来找麻烦。
“既然如此...”沉恩低声呢喃,手中法杖轻轻一收,银镯内的魔力波动缓缓平息,“这次我就放过你,不是因为你不该死,而是杀了你脏了我的手。”
审判官愣住,喘着粗气,眼底闪过一丝侥幸。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低声道:“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你看起来还有些不服气啊?”
“...阁下哪里的话!服气,实在是服气!”
沉恩懒得和这家伙多搭话,多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他法杖一挥,困住其馀圣骑士的泥足术随之解除,那些人跌跌撞撞地爬起,满脸惊恐。